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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谁?”陈砚舟问。
    灰袍人又灌了一口酒。
    “无名无姓的一个酒鬼,你叫我老黄就行——不对,老黄有人叫了。”他想了想,“叫我老酒吧。”
    黄蓉在身后小声说了句:“又一个不正常的。”
    老酒的耳朵动了一下,冲她咧嘴一笑。
    “丫头,你男人身上那块玉里装的东西,我年轻的时候见过。”
    陈砚舟的手指收紧了。
    “你见过逍遥子?”
    老酒的笑容收了。
    他看着陈砚舟,看了很久。
    “不是见过他。”老酒说,“是他路过我家门口的时候,踩塌了我家的院墙。”
    “……”
    “我追出去要他赔钱。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丢给我一壶酒。”老酒晃了晃手里的酒壶,“就这壶。”
    陈砚舟盯着那只酒壶。
    普通的陶壶。灰扑扑的,壶身上有两道裂纹,用铁丝箍着。看不出任何特殊。
    但他的玉髓在疯狂地颤。
    不是恐惧,不是抗拒。
    是认出了故人。
    “几百年前的酒,还能喝?”陈砚舟问。
    “喝不完。”老酒把壶倒过来,酒液汩汩流出来,淌在地上,地面冒起一阵白烟。他把壶正过来,壶里又满了。
    黄蓉的眼睛瞪圆了。
    陈砚舟深吸了一口气。
    逍遥子随手给人的一壶酒,到现在还喝不完。这位“逍遥散人”活着的时候,到底站在什么样的位置?
    “你要玉?”陈砚舟直接问。
    “不要。”老酒摇头,“那东西太吵了。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你要是压不住它,就把它扔了。别留着祸害邻居。”
    话音没落。
    夜行司中年人终于按捺不住,沉声道:“这位前辈,此事关乎朝廷——”
    老酒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
    中年人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不是被什么力量压住了。
    是他的身体自己做了判断——面前这个灰袍酒鬼,不能惹。跟“能不能打过”无关。是本能层面的、像兔子见了老虎一样的判断。
    四十一名黑衣人同时后退了一步。整齐划一。不是被吓退的,是他们的阵法自动做出了“避让”的反应。
    老酒没再看他们。转回头,继续盯着陈砚舟。
    “小子,那东西里面的人快醒了。醒了之后他会做两件事——第一,看看外面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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