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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目光,看着中年人,“比东面山脊上那位厉害吗?”
    中年人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转过头,朝东面看了一眼。
    什么都没有。山脊上空空荡荡。
    但他的后背瞬间湿透了。
    因为他也感觉到了——那股沉在水底的铁坠一般的气息,正在上浮。
    东面山脊上的人出现了。
    没有任何征兆。上一瞬山脊上还是空的,下一瞬他就站在那里了。
    像一幅画,被人直接贴上去的。
    灰袍。赤足。手里拎着一只酒壶。
    年纪看不出来。脸上没有皱纹,但眼睛里的东西很旧,旧到像地窖里放了几十年的老醋,酸涩都沉到底下去了,表面只剩一层清亮。
    他拎着酒壶,从山脊上走下来。
    脚步很随意。每一步落地的位置都不一样——前一脚踩在石头上,后一脚落在草丛里,再一脚搁在半空的树杈上。没有规律,但每一步都稳。
    那种稳不是练出来的。是骨子里的。
    夜行司四十二人同时转向。
    中年人的手搭上了刀柄,喉结滚了一下。
    “前辈——”
    灰袍人没看他。酒壶往嘴边一送,咕咚灌了一口,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目光落在陈砚舟身上。
    “你身上那块玉,昨晚吵了我睡觉。”
    声音懒洋洋的,像刚睡醒。
    陈砚舟把无名剑换到左手。右手按上内袋。
    玉髓又在跳了。
    不是昨晚那种翻身,是更细微的颤动。像有人隔着很远敲了一下钟,钟声传到这里,只剩一丝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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