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缦竖了一指在唇边,“前头有埋伏,想活命,同我走——”
朱美人想见方才是孟才人和郭皇后弄出来的动静,又想起苏缦倍受皇后针对的处境,当即点头放松下来,跟着她一同走。
苏缦对身后繁景示意一眼,便让繁景和朱美人换了衣衫,伪装成之前两个一起进来采木樨的宫女背着桂花走出了正门,安全送朱美人回到她自己的阁中,来不及多说话,嘱咐过一句,苏缦便拿了背筐装了衣衫去木樨园寻繁景。
到了正门,恰好遇见孟才人扶着皇后在同那位禁军和被内侍压着跪在地上只穿中衣的繁景训话,孟才人明显脸上一副并不甘心的神情,
“人呢?——怎么是你们?”
孟才人正要继续发问,却被兴致阑珊的皇后抬手制止道:“好大的胆子!在木樨园里,行龌龊之事!身为宫女与禁卫私通,可真是好样的!”
“本宫身为皇后,这等秽乱宫闱之行,必然是不得不管了——”
繁景出声道:“回娘娘,奴婢不识这个男子,奴婢是来木樨园采桂的宫女,六尚分派下来的任务,时间紧,这才夜间过来采桂,衣衫被积水弄湿,一起来木樨园采桂的姐姐回去帮奴婢拿衣衫去了,还请娘娘明辨。”
一旁的禁卫道:“我是右禁卫将军孙廷真,掌管官家身边御龙直——不曾与宫女有私通之事,娘娘是要棒杀冤屈了末将吗?就算真要以此罪名来杀末将,还请通知指挥使俞勤德俞大人知晓。”
皇后冷哼一声,目光如炬,“你以为——你是俞大人的下属,俞大人是俞德妃的亲眷,就可以不尊本宫了吗?”
话虽是这样说,皇后却坐在檐子上许久不动。
这时,那两个守门处的内侍朝她呵道:“是谁?”
皇后和孟才人的注意力被扭转过来到了她身上,苏缦攥紧背筐,来到繁景旁边跪下道:“奴婢——是同繁景一起来木樨园采桂的,方才妹妹所言具是真的,还请娘娘明辨。”
气氛变得沉寂,多时,皇后的语调变得冰冷而恶劣,“抬起头来?——本宫不说第二遍,抬起头!”
苏缦缓缓抬眸注视着皇后,孟才人惊呼一声,“这个贱婢!怎么还敢出现在娘娘面前?”
苏缦平静道:“奴婢奉命采桂而已,为了避贵人,已经于夜间时分进行,未料到娘娘与孟才人会专程前来——”
皇后不怒反笑,轻摇手中的芭蕉团扇,“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