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御侍们一时都神色明显躁动起来,成为梳头娘子便可以日日接近官家身边,近身接触总能得到官家的注意,苏缦心中却隐隐觉得,阎都知是官家的人自然不会同皇后那里说明官家的情况,那么……这么快便能让皇后身边的尚宫过来谕命的——是邹思绵。
随后,上了年纪的都知女官宣布道:“邹思绵——”
一时之间,御侍们都不经看向邹思绵的位置,有的人不服气道:“凭什么是她?难道因为她与邹尚宫有亲?”
都知女官负手立身走近道:“你不服气?女史过来,邹思绵,你给她绑冠发。”
邹思绵经过苏缦面前时向她得意一笑,随即走到女史身后,女史披散头发,端坐于杌上,邹思绵拿起梳篦,过了一会儿,一个男子冠发便利落出现在众人面前。
都知女官眼中露出一丝满意,原先眼中无波甚至有丝为难,她便对众人道:“邹思绵是柔仪殿的御侍,她本就伺候在官家身侧,眼下已经见了她的手艺,便是她了。”
又有人道:“可我们没学过,若教我们学一学,再比出来不就公平些?”
都知女官轻笑,却是眉目严厉,“公平?这宫中哪有什么真正的公平,能者得之的道理,难道不懂?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同是宫中女子,有的做娘子公平否?有的做上官公平否?有的做下等杂役公平否?有的一辈子不得见圣恩公平否?——哼,在宫中做事便明白公平不是处处都有的,若有,也绝不是给毫无能力的人。”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噤声不言,到底都明白,都知女官所说并无虚言。
邹思绵回来时,又特意经过苏缦面前,低声一句,“现在我也会了——”
苏缦淡然瞥了眼邹思绵收回目光,堂中众人散去,她也提着食盒过去膳房去拿点心,一味莲子酥,一味水晶糕,顺便与掌膳女官一同前往福宁殿布膳。
刚才来了膳房,却发现膳房人空得很,问了一个膳房宫女才知道今日是选掌勺的日子,说她来早了些,如果想去看要去前面的宫廊下空地处。
苏缦转首便能看到远处的炊烟,想着总是要和掌膳熟识的,便去了前面的一处宫廊下,一个守在一侧略丰腴些身着浅丁香色紫长禙,头戴包髻的清秀女子,见了她的装扮便过来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