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还了云和宫的手令,内侍省副都知王继忠便遣了一个年轻宫女送她出宫,苏缦道过谢跟着这宫女一同在朱红宫墙之下往外头走去。
苏缦本能觉得这条路不是之前她入宫的路便随口问道:“姐姐,为何不是之前入宫的路?”
宫女扭过头,眉眼倩笑,“姑娘别担心,是太后娘娘那边有赏赐,您要去宫内库房领赏,然后再出宫。”
苏缦脚步一顿,最终还是跟着宫女道:“既然如此,多谢太后娘娘——”
宫女将她往一处藏库带去,苏缦注意到周围没什么宫婢内侍,库藏之地的人不多,是没有许多宫女内侍们在跟前侍奉的,只有两个小黄门守着,倒让她放心了些,宫女拿着钥匙开了带着她进入库内。
“此为崇圣殿内库之一掌御奉瓷器,您去里头好好挑一样带出宫去,以后也是可以放在嫁妆之中流传子孙。”
苏缦轻声道:“太后娘娘想的实在是周到,臣女不胜感激。”
宫女一笑,催道:“姑娘便快些去挑罢,莫要耽误了时辰出宫——”
苏缦便踱步去了库房的屋之内,刚走进去,里头的博物架数排陈列着顶好的官窑进贡过来的瓷器,她并没有心思去好好挑选,随手拿了一个能放在手里把玩的青釉小净瓶便欲推开屋门而出,却发现门被锁住的声响传来。
苏缦立即猛地踹动木门,却几个重踢之下只抖了一些灰痕,苏缦又转而到一旁的轩窗,这里的木材要薄弱一些不如门边结实,正要抬脚去踹,她蓦然停住,忍不住思考,宫女为何要如此。
她与太后娘娘素未蒙面,她不过是朝中某个官员的女儿,绝不会威胁到太后,再思及入宫的那道有些突兀的圣旨,她忽然明白过来,从头至尾只是嘉德公主的局。
嘉德公主竟然如此地任由心意来陷害她,她好歹在名头上是与定王有婚约的侧妃、三品户部侍郎的女儿,那日秋蟹诗会上散阁朝议郎的女儿所遭遇的还历历在目,公主对林景昀势在必得,并且不容他人染指,更何况是他的‘前妻’。
不过不知这位公主如今是耍的什么计谋,是偷窃还是——
一种烧焦的味道缓缓顺着窗门间隙飘入屋内,她嗅觉灵敏,一下子便清楚过来,嘉德公主是想烧困死她,一切都只是‘意外’而已。
苏缦不容有疑,立即拼力踹断牖窗,火渐渐往屋内烧,发出的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