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慧公主脸上浮现欢喜,眼珠一转,拉着苏缦的手,“唔,缦儿,我还想要枣泥糕、绿豆糕,对啦,你问问膳房的人还有没有剩下的澄沙团子,如果有金橘的最好,没有的话,寻常芝麻做的,我倒也能接受。”
苏缦笑着道:“公主放心,臣女现在就去,您在云和宫等着我回来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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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缦端着银錾稚童嬉戏图雕宝漆盒回到云和宫时,天色已经将昏未明,刚跨进云和宫的门槛,便听见奏乐声起丝丝缠绕入耳,脚步一顿,如常进入。
云和宫的庭院之中,梨花雪白,廊下,庆慧公主抚琴,而一旁吹奏篪管的人,一袭玄裳朱革悬挂锦囊的男子也在恰好回首,正是皇帝赵祉。
修长洁白的指节覆在气孔之上,竹管横于唇间,吹奏的音调缓缓而出,庆慧公主的琴音也与之相合,曲调悠扬如诉,庆慧公主抬起头,眸光露笑,“缦儿,你来跳舞罢——”
苏缦一愣,最终在赵祉看来的目光中,将食盒放在一旁的小桌上,走到梨花枝缠的树下起舞,跳什么呢?还是那一舞白纻舞,今日恰巧身上一袭素衣交领上衣,同色印花披帛,散开的墨青色长裙从腰腹蔓延开,裙上的菊纹生动旋转。
月亮高挂枝梢,风动影动,齐齐上抛的如水袖摆连同披帛仿佛在上探深色发蓝的夜幕,留下一抹痕迹。
腰间的白色丝绦也随着裙摆晃动,不知该往何处而去,乐音渐息,一阵风过,雪白梨花簌簌而下,几点落在跳舞的人偏堕髻上为上头的桥钗钩连,还有落在衣裙之上,随着舞步停歇,渐渐支撑不住,滑落在地。
庆慧公主率先拊掌道:“缦儿,你跳得真好,今日实在是胜景,明个我便画出来,好好珍藏,皇兄,你觉得如何?”
赵祉端坐廊下,淡然道:“也好,便送我一副你的画。”
庆慧公主眼中绽放喜悦,“看来,思悟的画已经到了皇帝都要求画的程度,可见于绘画之上,我真是天纵奇才——”
眼前的赵祉似乎卸下了在后宫前朝中的冷淡莫测,重新变回初次见到的男子,眼中还能出现一丝近人的亲昵,“不知,求思悟一幅画,要千金还是万金,我好提前备下——”
庆慧公主撑着下颌讨巧一笑道:“要是元昭哥哥的话,你笑一笑就好了。”
赵祉就露出一抹笑来,他这样天生修长的眉眼凉薄连同淡晕的唇色乍然笑一笑,却无端露出几分俊美,与定王昳丽的眉眼不同,犹如霜化雪消,给人清泠泠之感。
苏缦适时上前行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