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扭头瞥她一眼,冷哼一声,甩开郭皇后的胳膊,郭皇后不怒反笑,走到淑妃面前,伸出右手拂上淑妃的衣襟,猛地拉住,“我是皇后,你是淑妃,就算太后允你协理六宫,你也该记住,我永远在你之上!别在我面前表现你那一副为官家好的样子,我才是他的妻子,你只是嫔妾,懂吗?”
淑妃脸上浮现被羞辱的怒气,直接道:“我真不知太后娘娘看中了你哪点,你这样争风吃醋、喜怒无常的人怎配当中宫?”
苏缦眼皮一跳,才终于意识到淑妃竟然在怒气之下直接说出口对太后的安排不满。
在场的嫔妃们面色也陷入一丝惶恐之中,苏缦不经意扭过头,看见假山后出现的褐紫袍角,还有素衣内侍躬立身后的影子。
随后,齐齐消失在了此处。
苏缦恍然觉得,这个后宫真是糟乱透了,皇后不是皇后,妃子不是妃子。
淑妃也意识到自己的失言,方才同皇后的争执已经让她陷入被动,她也不愿在继续待下去受她讥讽直接转身离去,而她下首的嫔妃见她离开,便在匆匆行礼过后转身离去。
一直待了两个半时辰,苏缦看着上首端坐的皇后,一直坐在原地看着她所安排的乐舞,她没有笑,也没有伤心,仿佛有种偏执在,就像是非要等某个人伤心难过彻底了一样。
终于可以回去时,苏缦跟在庆慧公主往云和宫去,庆慧公主摇摇头,“满宫里只有杨姐姐这么一个正常之人,皇后娘娘实在是太不像话,她这样,简直是在践踏元昭哥哥——”
这是宫中贵人的事情,苏缦明白她是不能置论的,便只听着庆慧公主说。
“可惜,元昭哥哥,他也不怎么去杨姐姐宫里——最初,哥哥属意过杨姐姐当皇后,但我知道,他不是因为爱杨姐姐才如此。”
苏缦随口一问,“官家喜欢的是臧美人?”
庆慧公主转首认真道:“才没有,元昭哥哥至今只有一个皇女,那是始平郡君所诞,即便始平郡君生下了宫中唯一的子嗣,生父官至一地知州、并保宁军节度使,可依旧不过郡君这样的低位。”
“可见元昭哥哥对于后宫诸事的冷淡,有多么不上心了——”
苏缦却觉得,宫中斗成如此样子,那位始平郡君,一直是郡君之位反倒不必陷入如今皇后淑妃之争来。
庆慧公主肚子忽然咕咕叫了一声,苏缦浅浅一笑,“公主方才待久了没吃点心一定很饿,臣女去膳房给你要一些蜜浮酥捺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