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缦自然也看见了林景昀,她特意选择他平日已经离府的时候去绿绮那处,为何今日他离开得如此之晚?
她假装并未看到,径直向马车而去,她不能和他过多交谈,以免露出破绽。
“四娘子——今日你未来,我想你是已经去了郡主府上,现在来看,四娘子未免太过欺负我这个先生——我好歹是苏侍郎请来的师者,四娘子就算不想来,难道连见到我解释一二都不肯吗?”
苏缦脚步一顿,心中浮起一丝不妙之感,她转身,朝林景昀欠身一礼,极尽仕女姿态,“先生——”
说罢,便朝身边翠微递了个眼色,翠微连忙道:“林先生,我家娘子和郡主她本来是上午约好,之所以现在出门是郡主府上派来的人告知郡主有事更改了时间,眼下却是是着急赴约,不是有意欺瞒先生。”
林景昀轻噢一声,却未再作纠缠,矗立在原地,默默地看着苏缦上了马车。
苏缦原本还怀疑林景昀看破了她的身份,打算日后他来她都不会出院门,现在他反倒轻拿轻放,仿佛只是个担忧学生的先生,她不经内心平稳了些。
马车缓缓而驶离,苏缦心想,最近都不是什么好事,一切都乱成一锅粥,但愿他不会影响她的计划。
等到了符府,绿绮见了她,便拉着她的手进了屋子,一坐下,便问道:“姐姐,上回那份誊录倘若哥哥不肯给你,我想了,我试着再去偷一次,大理寺那里我也认识了熟人,这次不找我哥带我过去,你放心,我——”
苏缦笑着摇头,“绿绮,我已经有了卷宗誊录——”
绿绮眼中一喜,犹不确定道:“真的?是我哥——”
苏缦点头,将食指竖在绿绮唇边,“这事与你哥无关,他肯放手将这份誊录给我,已经是万幸。”
绿绮当即点头道:“没想到哥哥还有这样的仁心,就算被别人发现了,这事是我做的,与哥哥他没有关系。”
苏缦心头一股暖意流经,“终归到底都是因为我你才这样做,绿绮,真不知该如何感谢你。”
绿绮摇摇头,拉起她的手道:“姐姐,你我之间不用言谢,既然得到卷宗,你打算接下来如何?”
苏缦翻开手掌,里头便是从符融旭那里拿到的卷宗,她怔怔地看着它,“现在已经知道我家中的案情有问题,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