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祉后仰躺在龙椅之上,这时,阎文礼拿着密信过来,“官家,手底下的人今日刚送来了定王喜欢的那位苏府四娘子的记录——”
他侧首瞥了一眼心腹低头呈上的密信,随手拿过来拆开,他同自己说,这只是太过无聊为了打发时间所以才窥探一下目前枯燥且压抑朝政之外的事。
边拆开,他还想,如意郎喜欢的女子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又有着什么样的过往——
展开密信,赵祉看着纸上的字迹,从好奇惬意到慢慢凝眸,最终聚精会神,反复斟酌,心底荡开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阎文礼好奇地盯着身边的年轻的帝王,他一向总是更隐忍些、也冷淡一些,如今却仿佛见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不撒手一直看下去,然后翻页,一张、两张、三张,总共有三张,他反复摩挲,重复去看。
最后把这三张纸叠好放入信封中,目光失神地落入远处大开的殿门露出的池中假山,凉薄些的唇一翕一张道:“这世上、竟有这样的女子?”
阎文礼以为赵祉在同他发问,他不由地发出‘嗯’的问音。
赵祉回过头,淡笑,“既然是如意郎喜欢的娘子,就通知知制诰拟旨,由你带着圣旨到户部侍郎苏顼那里宣读赐婚之旨——”
“是——”
阎文礼下了殿阶,却又想起一事,转过身似是在确认地问道:“官家要给将这位苏四娘子赐给定王做侍妾?”
赵祉摇头道:“不,赐婚她与定王为侧妃——”
阎文礼内心如翻涌的涛浪一般,下头人传来的消息他听了本以为官家是不会愿意让那娘子做定王的侧妃,结果实在出人意料,他立即道:“奴婢这便去促成此事——”
有青衣少年内侍过来递茶,将茶盏稳当放入龙案边,便拿着漆盘往柱后隐身了去,赵祉拿起茶盏,啜了口茶水,不由一笑,官伎出身、罪臣之后尚且能脱籍改命,他也不会一直受人傀儡,不能掌权,这种仿佛带着共通的心情,倒是让他不愿意为门第出身偏见而真让她于定王府身居低位。
虽然不知她到底长什么模样,但可以想见是个生性坚毅之人,她入了定王府,自然也能代行简氏所不能守的职责。
还有一方面,他的思虑是,既然她救了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