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很快就如定王信中所求一样下旨赐婚。
此刻,心中先前的烦闷仿佛一扫而空,赵祉踱步走下台阶,看着午后殿外的景色,霞光遍布天际,御园的花朵开了又谢,候鸟南飞,冬日犹凛,但春未尝不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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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夜,翠微服侍苏缦换了一身软胭色的窄袖长禙,挑着灯前去梅蕊轩赴宴,听说苏顼请了勾栏处的名手琼二娘说书讲史,她是个女子却擅长口技,极会逗乐于人,能作男声,扮成秀才也容貌俊美,颇受追捧。
宴会在临水亭子的外头,院子的几抔梅种已开,气温回暖,月夜赏梅听戏吃酒,清风薄夜诗意动人,苏缦刚一过去,众星捧月的老太太就朝她招手,一脸慈祥道:“四娘,你过祖母这里来坐——”
苏缦当即笑盈盈地过去,坐在老太太身边,搀扶她的胳膊,同她笑语一阵。
一旁的苏宝珠看得牙关咬紧,扭头依偎在魏氏怀中,魏氏自然将方才的一切看在心里,她也恨,自打私生女回来之后她对苏顼的恨意全部倾泻到了她身上,因此才吃了亏,吃一堑,她能忍。
魏氏如是想,却还是不由地狠厉地扫过一眼正在说笑的老夫人和苏缦。
苏宝珠一旁的苏云珠攥着手帕轻轻掩唇,神色隐隐露出一丝寂寥,看着另一小桌上的安氏和薛氏,再看看苏宝珠和夫人魏氏,又瞧见上首苏缦同老夫人之间的亲昵,咬了咬唇,桌上佳肴琳琅,品着梅露酒,却觉得了无意思。
台上的琼二娘已经扮了俊俏男子讲史妙趣横生,语言滑稽,掺入了不少野史,苏云珠瞧着忍不住笑了笑,这时,苏顼过来,坐在老夫人身边的桌子旁,苏德言姗姗来迟,一脸老实道:“父亲,祖母安好——”
苏顼眼中划过一抹亮色,抚须道:“我身体很好,你祖母也很好,若多温习诗书,便更好了,今日我考察你的四书经义,都背得不错,不用太拘谨——”
老夫人也跟着道:“今日宴会,你坐到你父亲身边来同我们都说说话——”
苏德言有些不敢置信,平日里这样的家宴都是苏审言坐在父亲身边,他、也可以吗?
苏顼也在这时露出一抹笑意,“便听你祖母的。”
苏德言拱手一礼这才过来小心翼翼地安坐,梅蕊轩里头有好些宽大的桌椅是用来宴客的,如今是家中小聚,自然只是赏梅观月品酒聚会,桌子不大,酒菜摆得满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