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使节之中除了北藩人和西羌人,其他都是仰慕中原汉主昭国天子前来贺朝纳贡,而北藩国力强盛,西羌有雄主囊霄引领实力逐渐强盛,之前赵祉暗中与青唐国来往就是为了牵制住西羌的崛起,这两国的使节都抱有目的而来,北藩今岁瘟疫蔓延死了不少牛羊犯了饥灾国中匮乏怕是想过来敲诈一笔,而西羌则是借机打探昭国之力,心怀叵测。
太后派了自己的侄子崇仪使俞瑾接待,皇帝则让四方使韩歧为副陪同接见。
这些前朝的消息苏缦都是通过繁景之口打听的,听说辽使在第二日皇帝设宴之时提出了要昭国将毗邻边境的两郡转让给北藩国,否则北藩便要出兵,俞瑾不知如何应对久久不答,反倒是韩歧点出北藩国受灾之事,表明愿意协调榷场之资帮助北藩国度过难关,皇帝展颜一笑,当场和北藩使者定下帮助的承诺事宜。
昭国之富,周边国族都远远不如,那些依靠牛羊武力壮大的部落之国往往眼馋得很。
北藩使节本想大肆敲诈一笔,却因为韩歧之言不好再多说,使者回去之时还被送了珍贵礼物,自然是心满意足。
而西羌人在下榻时因为没有和高丽使节、北藩使节一样入住都亭驿而不满闹起事来,恰逢街上起火,当成纵火之人被三衙军抓起来关了半日后被放出来,最终安排他们入住都亭西驿,高丽使节居于同文馆,皇帝接见那日西羌人被排在最后。
守在外头的葚玉匆匆过来,满脸喜色道:“娘子,官家过来了——”
这几日赵祉非常忙碌,能到后宫来已经算是十分稀见,苏缦放下手中的书卷,捋了捋湖水蓝菊枝纹交领袖衫,正要从竹床起来,赵祉便已经过来了,他抬手制止了她的举动,穿着一袭红罗菱花纹公服,头束金玉冠,坐在她身侧。
此刻,冬日暖煦的光亮照进雕花窗牖,显得格外静谧,她手撑在背后的枕靠上,豆绿米花宫裙随着双腿直平垂坠在床上,赵祉朝她这个方向略坐正些,唇边勾起弧度,“在看书?”
苏缦轻轻颔首,放下书卷,一笑道:“这段时日,官家应该前朝很忙,怎会有空来看臣妾?”
赵祉的手拂过她鬓发上的仅有的一只蓝绢帛花,眼中透出几分悱恻之色,“没什么,就是想见你。”
苏缦坐直了身体,探身靠近赵祉面颊前,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