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充仪一袭黑灰竹枝纹的衣裙,侍女给她披上银灰貂裘,苏缦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神色担忧,朱充仪朝她一笑,“无事,倘若真听到和晖儿相关旁的事,我亦是无碍的。”
苏缦轻轻颔首,随朱充仪一道往宝慈宫而去。
方才她已经若有若无地隐隐提示宝慈宫可能在发生的事,以及朱充仪之子的死因另有旁的缘由,朱充仪一向聪慧,她的话她会听得懂。
眼下朱充仪这般说,苏缦才稍稍放心了一些。
一路上,苏缦心中却对乍然爆出皇子之死于俞贵妃有关这件事不断揣测,倘若真是俞贵妃所为,她为什么要做这件事呢?因为太后,还是她自己嫉妒呢?
到了宝慈宫后,一进殿,太后正坐于上首的横榻处,江德明侍立在一旁,自从大火后他半张脸灼烧过再不复原来的得意骄横显得侧躲畏缩不显露出他脸上的伤痕来。
一旁的王美人搀扶着俞贵妃,她一进来,俞贵妃便转首看向她眼中流露出被背叛的幽幽恨色,王美人依旧不动声色收回目光对太后道:“娘娘,俞贵妃是您的侄女,还请您相信于她——她的秉性不是心狠手辣,娘娘明鉴。”
苏缦原本脑中朦胧一片,却在王美人这陡然提出的请求里隐约猜测到,怕是俞贵妃以为今日这桩事与她有关,她前脚刚去表明自己不会害她,现在她却被指认为凶手,所以她怎么会不怀疑她呢?
太后的态度耐人寻味,即便王美人声调恳切,她也没着急为自己的侄女开脱,而是啜了口内侍端来的茶水。
“长平郡君,将你方才所说的,都给朱充仪重复一遍。”
苏缦侧目,与站在跪着的长平郡君身旁的何贤妃对视一眼,何贤妃眼中投射几分让人安定下来的暖色,苏缦便确定,此事不是由何贤妃而发。
站在何贤妃身后的则是秦尚宫,她领着尚膳也候在此处。
长平郡君闻言,惶恐了一下,便道:“害死小皇子的原因是膳房的宫女将海芋汁少量放入皇子所用的米肉糊食之中,但逢朱娘子不在殿中,便投了毒,就这么少量多次地喂,海芋汁有毒,可以麻痹呼吸,造成腹痛、腹泻——”
尚膳泪水汹涌,衣袖擦拭着眼角,“娘娘,臣的小迷糊怪不得每回吃了皇子剩下的米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