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尚宫转首对尚膳道:“闭嘴,娘娘面前不可失态——”
尚膳这才停住了哭泣,嗓子眼里都含混着哽咽声。
得知真相的朱充仪愣了愣,差点晕倒,被苏缦搀扶着看向俞贵妃问道:“怪不得每逢我离开殿中他极还好好的,每次回来就变得腹泻发热高烧——俞娘子,你为何要做此等之事?”
苏缦心头某种猜测诡异地应验了,当初郭净妃说自己没害朱充仪和她腹中之子,她便想,若她不是,能如此亲近她且在宫中根基深厚的人——便只有俞贵妃了。
但是,俞贵妃并非皇后那样的嫉恨性子,她见过俞贵妃对崇寿公主悉心关切的样子,难道因为这是个皇子——所以便要害了他吗?
俞贵妃依旧站在那里,被朱充仪这样质问一声,她面庞沉静得很,只是看向高高在上的太后,轻撩宫裙叩首道:“宫女攀诬,臣妾未曾做过这等事。”
俞贵妃指着长平郡君道:“她一定是受人指使刻意栽赃臣妾,臣妾怀疑是苏修仪或是何贤妃。”
太后眼皮微抬,“噢?”
苏缦欠身道:“贵妃娘子,此事我也是第一次听,心中甚感诧异,我想,也许另有隐情,还请贵妃娘子定要说出来让众人都清楚娘子的清白。”
何贤妃则道:“我怎敢栽赃贵妃娘子,是长平郡君今日到了我琼华殿处,同我禀明此事,兹事体大,我实不敢一人揽下,只能报与太后娘娘。”
何贤妃回想起长平郡君来寻她时她心中的诧异不比此刻苏缦的少,她多番劝长平郡君先回去,想是膳房闹的事让她有些精神不稳当,俞娘子是什么人她还是略清楚几分,俞娘子并非嗜杀之人,她本意是让人通知一声给太后表示自己不敢专擅,谁知太后竟然认真了,亲自过问此事。
俞贵妃面容苍白道:“姑母,臣妾自从来到宫中,后来侍奉官家,臣妾从未想有过害人之心,只想好好在宫中度日,不辜负姑母和家中栽培,何曾会胆大到害皇子?”
太后目光落在身体隐颤的长平郡君身上,“那你告诉吾,你是如何知晓此事?”
长平郡君叩首道:“娘娘,臣妾是、偶然撞见膳房下毒的宫女和俞贵妃身边的侍女素馨在一起说话,素馨给宫女钱财,密谋下毒,还有,御苑致使朱充仪摔倒的地方是跟过俞贵妃的小黄门调过去清扫的地方,朱充仪在那里摔倒,一定、一定与仁明殿有关。”
苏缦诧目而视,一向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