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您漏了一个。”
百密终有一疏。
轻飘飘的一句,落在薛采凝耳里,犹如劈头盖脸般把她大骂一通。
萧晚卿很是寡淡地笑了,脸上的艳色流转起来:“着实是可惜啊。”
薛采凝发不出声来,缓缓地露出个甚是骇人的笑容,她属实是想不通……
萧晚卿现如今不过十六岁,朝政又是被路遮和薛郢过手后才能交到她的手里。她又是如何绕过一众耳目,将这件旧事抽丝剥茧,还将证人寻了个遍。
不过也确实是自己处理事情不干净,让别人钻了空子。
薛采凝并非先帝的原配发妻,在献皇后死后,才被扶为继后。她膝下原有一个六皇子,奈何不幸早夭。
储位之争愈发激烈,三皇子又素来同薛家不对付。
如果让他上位,后果不堪设想。
皇子。
三皇子就连成年的公主都不放过,只要稍有苗头就会穷追猛打。
毕竟大昭出过女帝。
公主,也有登基的可能。
人人都忘了还有个死在冷宫的公主。
起初萧晚卿的名字出现在薛采凝耳中的时候,她着实吓了一大跳。
薛采凝并不情愿,一个在冷宫里长大的孩子,凭什么顶她儿子的位置?
最终她还是同意了。
因为她需要这个孩子稳固地位,薛家也需要这个孩子。
薛采凝缓缓抬起头,那双保养得宜的双目中,终于露出迟到两年的悔悟神色。
还有被愚弄了整整两年的,很是苦涩的认命。
“所以,你以前都是装的?”
萧晚卿人畜无害的乖巧模样,全都是装的,为的是让薛家能够心甘情愿地扶助她,替她扫清登基路上所有的障碍。
薛采凝以为自己养了只温顺的兔子,可到头来,实则是一张长牙五爪的狼。
不,她比狼更可怕。
狼还知道感恩,而眼前这个人……
“母后聪慧,”萧晚卿截断她的话,神情过于平淡地向薛采凝做出宣判,“如今也是时候知道了。”
当值的侍卫立即拖着瘫软的芳华往外走,她的哀嚎声撕破宫墙,跟条被抽断脊骨的狗没什么区别。
一声比一声低,一声比一声哑,最终消失在慈宁宫高高的门槛之外。
名义上的母女,自然做不得情深状。
“要是没有哀家,没有薛氏,你能做的上龙椅?”薛采凝的声音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