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偷袭的阴谋被无声掐灭之后,东西两侧荒林里潜藏的盗寇精锐彻底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先前悄悄摸过来的五十名潜行好手,被陆野暗中用土块远距离截杀了近二十人,剩下三十来人缩在林木阴影里,再也不敢有半点动作。有人试着小声招呼同伴,想再试探一次攀爬路线,可刚探出半个身子,就莫名感到一股冰冷的压迫感笼罩全身,心头发慌,只能慌忙缩回暗处,死死贴着树干不敢露头。
他们始终搞不明白,明明夜色掩护极好,潜行动作轻到极致,周围也看不到任何守军暗哨,为什么只要一动就会莫名出事,同伴接连悄无声息倒下,连敌人的影子都见不到。无形的恐惧像一张大网,紧紧裹住每个人的心神,原本老练嚣张的夜袭精锐,此刻个个畏手畏脚,士气彻底垮了大半。
北方土丘高处,黑风盗团三名头目还僵在原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等了足足大半个时辰,东西两侧荒林依旧没有半点信号,没有翻墙成功的动静,没有内应开门的声响,就连派出去联络兽潮、约定夹击时辰的手下,也迟迟没有回来复命。整片荒原静得可怕,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二当家压低嗓音,满是焦躁和不甘:“不对劲,完全不对劲。我们挑的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手,夜袭翻墙从来没失手过,怎么今晚跟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三当家眉头紧锁,目光望着漆黑的荒林深处,语气带着一丝凝重:“不用想也知道,墙内绝对有高人坐镇。白天硬攻被死死挡住,夜里潜行偷袭又被莫名堵死,我们每一步算计,好像都被对方提前看透了一样。”
大当家攥紧拳头,胸膛起伏不定,眼底满是戾气,却又无可奈何。白日一轮强攻折损三十多人,夜里精心谋划的夜半偷城又彻底落空,耗费了人手、耗损了体力、耗光了时间,到头来连聚居地的边都没摸到,这对横行荒野多年的黑风盗团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难道就这么空手回去?”大当家咬着牙,不甘心地低吼,“我们带着百十来号人跑这么远,围着这破土墙耗了整整一天一夜,死伤无数,什么好处都没捞到,传出去我们以后在荒野根本没法立足!”
“不甘心也没用。”三当家冷静摇头,“正面冲不破,夜里偷不进,西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