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争执纠结,却始终拿不出更好的办法。再强行派人夜袭,只会白白送命;再组织白日强攻,依旧是拿人命往石墙上撞;原地僵持消耗,对盗寇一方只会越来越不利。
围墙之上,值守的守军依旧严阵以待。经历了白日苦战、夜半兽潮冲击、暗中偷袭风波,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今晚根本没法踏实休息。哪怕四周一片寂静,也没人敢放松警惕,个个凝神盯着墙外黑暗,耳朵竖得老高,捕捉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萧彻披着单薄的外衣,依旧在四面围墙来回巡走。他整夜没合眼,眼底红血丝密布,脸色疲惫苍白,却丝毫不敢停下脚步。一遍遍叮嘱暗哨紧盯死角、不许犯困、不许走神,又安排好下一轮轮换值守的人手,保证每一处墙段都有人盯守,不留半点空档。
后方街巷里的百姓也没睡。家家户户亮着微弱的灯火,妇人守在路口,备好热水干粮,随时给换岗下来的值守人员补给;老人带着少年守在街巷要道,防止万一有漏网盗寇翻墙闯入,能及时示警;疗伤的草药、包扎的布条全都提前备好,随时应对突发伤亡。整个聚居地从上到下,全员紧绷,同心守家,没有一人置身事外。
陆野依旧隐在东西两墙之间的阴影里,身形融入夜色,不张扬、不显露,像一道沉默不动的镇墙石。全域感知始终保持全开,丝毫没有因为夜袭落幕就有半点松懈。北方土丘盗寇头目的争执、荒林里残余精锐的惶恐蛰伏、西侧废墟裂脊凶兽的沉凝气息、林缘兽群的低徊躁动,全都清清楚楚映在他的心神之中。
他看得很明白,盗寇已经陷入无计可施的僵局,强攻、偷袭、兽潮牵制三套招数全都失效,人心浮动、士气崩盘,只是碍于脸面和贪心,还在硬撑着不肯认输撤退。只要再僵持一两天,不用动手,他们自己就会因为粮草、体力、军心彻底崩散。
西侧废墟密林里,裂脊凶兽也陷入了沉寂。它能感知到墙外盗寇的窘迫无力,也能看清墙内军民稳固如山、暗处还有强者坐镇。原本想着借着盗寇攻城,坐收渔利、冲破聚落觅食占地,如今计划全部落空,兽潮几番冲击都被死死挡在木栅之外,再强行驱使兽群硬拼,只会白白折损自己麾下的异兽。
凶兽低沉地低吼了一声,带着几分不甘与忌惮,缓缓收敛外放的威压,不再刻意操控兽潮猛攻,只让兽群依旧徘徊在林缘,保持对峙姿态,静观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