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墙外,黑风掠夺者缓缓收住了攻势,攀爬在木梯上的盗寇全都撤回到盾阵后方,散乱聚在土丘阴影下休整。有人坐在地上揉着酸痛臂膀,有人低头包扎箭伤、石创,还有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低声嘀咕着白日强攻失利的憋屈,眼神里满是不甘与阴狠。
几架受损严重的木梯被随意丢在墙根旁,地上散落着断箭、碎石、染血的破布,还有几具来不及掩埋的盗寇尸体,静静躺在枯黄尘土里,在暮色下透着一股悲凉又残酷的气息。白日一轮硬拼,盗寇死伤足足三十余人,受伤的更是不计其数,却连墙头都没能踏进一步,满心的贪婪指望全都落了空,谁都咽不下这口闷气。
围墙之上,守御众人终于得以稍稍喘息。紧绷了大半天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浑身的疲惫瞬间翻涌上来,不少人直接瘫坐在巡守步道上,大口喘着粗气,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浸透了粗布衣衫,臂膀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
受伤的队员被搀扶着退到后方临时补给点,老人和妇人忙着拆解布条、涂抹疗伤草药,小心翼翼包扎伤口。伤口有箭矢划伤的、有石块磕碰的、还有近身和盗寇搏斗留下的刀伤,虽然算不上致命,却也血肉模糊,看着让人心头发紧。可受伤的人个个咬着牙不吭声,强忍疼痛,眼神依旧坚定,没有一人露出退缩怯弱的神色。
陆野依旧静立在西墙垛口边,身形挺拔,望着暮色渐浓的荒原。全域感知始终维持全开状态,没有因为白日战事落幕就有丝毫松懈。北方盗寇的休整动静、三人头目的低声密谋、东西两侧荒林里五人偷袭小队的潜藏轨迹,还有西侧废墟密林深处裂脊凶兽沉而不发的强横气息,全都一丝不漏地映在他的心神之中。
他能清晰察觉到,盗寇看似退兵休整,实则根本没有放弃攻城的念头。三名头目躲在土丘高处,压低声音不停商议,眼神时不时瞟向渐暗的天色,明显是在盘算趁着夜幕降临、视线受阻,改换战术搞夜间偷袭。而东西两侧荒林里的偷袭小队,也借着暮色掩护,悄悄往围墙矮处又靠近了一段距离,耐心潜伏在林木阴影里,只等着夜色彻底黑透,便会趁机动手。
西侧废墟里,变异兽潮暂时退回到密林深处,不再疯狂冲击木栅,却依旧在林缘四周徘徊游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