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嗓音沙哑:“青芜。”
跟着过来的项席触及我的眼神,搓搓胳膊:“仙人,可别这么看着我。”
附近域魔暂时被清空,我收回视线。
“你们要阻止我?”
程月舒正欲大笑,被项席一脚踢中,脖颈发出咔嚓一声,要恢复还需很久。
陈青芜没有松开我,只是顶着满身的眼睛,淡笑:“哪里是要阻止你,他必须得死,否则凡世不存,我想,这是我们公认的事。”
“那就松手。”
“可你确定,成为天道就能斩断魂丝?”陈青芜指向地面昏迷的程月舒。
真麻烦,如果没有他们,我现在已经换上天之心,就算魂丝作用仍在,也好过让程月舒造成举世皆毁的局面。
我的眼中布满血丝,疲于解释,只是再次重复道:“放手。”
地上还躺着个不安分的东西,天外天破开的封印还需补上,否则域魔仍会来到仙都废墟,我没有时间同他拉扯。
陈青芜的眼神忽然很慢,看向我时,带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既如此,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本来四望警惕的鬼眼齐齐转向我,未等我反应,它们全都散发圈圈红光——瞳术!
与此同时,项席身形一闪,来到我的身后,捆仙索与束魔链全都往我身上绑,陈青芜劈手夺过我手中的天之心。
我挣动两下,扯扯嘴角,淡笑:“……你们这是做什么?是觉得我疯了,已经失去理智,想成为天道?”
“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给我,青芜,那个不是你们该拿的东西。”
我不会忘记这条弑天路上已经死去的人。
陈青芜认真道:“先别急,我有更好的方法,负雪,你且听一听。”
我被捆着,顿感不妙,下意识不想再听陈青芜说话,转头看向项席,沉声问:“你们究竟来做什么的?”
“救你啊。”项席手持魔弓,抱臂而笑,黑线纵横的脸在这儿反倒平添几分生气,“仙人,你救了多少人,怕是自己也数不清,现在你想牺牲自己,谁会愿意啊?”
他接着道:“就算不想想我们,还有燕子呢?他还在等你。”
我没有耐心继续听下去,双臂绷紧,挣破捆仙索和束魔链:“天道不死,别说的像我慈悲心善,甘愿牺牲。我只是……为防意外再次发生,需亲自成为天道才可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