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用大衍诀算,”他吻去我眼角的泪,“郁负雪,我从不怕你知晓我的自私,我只怕你不信我,不肯再爱我。”
如他所言,我曾离法则极近,手握璀璨的天之心,呼吸间可感命运。
我的确可以成为天道。
可仍比不过七窍玲珑心。
我明白,现在,便是最好的结局。
没有魂丝的控制,一切恩恩怨怨好似虚影。
正魔妖三道修士稍作思考,无不疑惑为何自己会拿着法器,疲惫到不顾性命,也要和人碰个你死我活。
互相对视,便边打边退,各回各家。
此间凡尘再次幸存,百废待兴。
我和李晏京奔走各地,留心有无趁机破坏和谐之人或兽,如若遇见,便顺手解决。
好似在走过去的路。
陈青芜悟性高、能力强,他私心尚存,将天道曾经篡改的记忆拨回原位,又隐去仙人部分,世人对我的评判顿时逆转。
连我这头怪异的白发都不曾谈论,凡人中老一辈的远远见我皆觉亲切,修士则觉眼熟,会心生敬畏。
行至魔域,江岸的神识感知到我们到来,顿时出来迎接,项席不在的这段日子,他将魔域打理得井井有条,不再是过去混乱的模样。
甫一见我,同他对视,我便知道他恢复了记忆,只是不知为何仍眸光复杂,或许他早已在心中记我一笔,正琢磨着怎么讨回。
“项野呢?”我问。
江岸回过神,垂眸道:“他……项席给他留了信,前些时日他来找我,说项席和他的联系断了,我便把信交给他,这小子至今还未出来。”他远远指向项野住的地方。
他虽不是项席亲生的,可到底是血脉相连的亲人,思来想去,我竟有些无措。
李晏京来到我的身后,搂着我的腰拍拍,安慰道:“让他自己想想吧,这是项席的决定,而且,少公子也该长大了,项席不可能永远护着他。”
现下禁制已解,我目光微寒,看向江岸,打量他是否有可能对项野不善。
江岸立刻知道我的想法,摆摆手:“我再怎么说也是带着他长大的人,项野还得叫我一声小叔叔,您……我不会对他下手。”
“实在不放心,您可以再次施下禁制,我不会要求解开。”
我沉思片刻,还是没有动手,项野不止一次提过江岸,可话语间没什么不喜与防备,项席也没有禁止他同江岸接触过。
我淡淡道:“希望你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