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昭没有在意,过了些天,他和父亲宰好猎物,再次去镇子里卖肉,有孩童从他身边跑过,徐昭听见他们在说程月舒。
程月舒失踪了,可他们却在笑。
“会不会是他怕玩学小狗的游戏,所以躲起来啦!”
“真是不识好歹,我们和他玩,那是他的福气!”
“就是!他不在,我拿谁当大马玩!我要回家叩问诡怪大人,这小子究竟跑哪儿去了!”
徐昭和程月舒素不相识,只是打过几次照面,他们家本就不信诡神,才谎称有诡指引,搬去山里,减少和镇民的交流。
因此,徐昭根本没将这事放在心里,他想,程月舒跑了也挺好的。
半月又过,他独自下山回来,肩扛买回来的竹席,一人从旁窜出,他被这么一撞,险些滚下山去。
定睛一看,居然是消失许久的程月舒。
只见他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木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怪异的欣喜若狂。
同样摔坐在地上,他却单手死死环抱一本书籍,目光放空,低声喃喃。
“我才是……原来、原来有人夺走了我的……”话音戛然而止。
他看向坐在地上的徐昭,才意识到这里有个人,赶忙捂住嘴,疯疯癫癫的跑下山去。
而后,伏罗鬼事件爆发,我来到了申灵镇。
这些便是徐昭告诉我的事。
我收回思绪。
程月舒自以为感知到天道指引,在山上挖到了不世秘籍。
一个从小被欺凌之人,现在忽然有人告诉他,你本该光芒万丈、天资卓绝,不该如此低贱、任人欺凌,是有人偷走了你的运,你的命,而这个人过几天会来到你的镇上。
你信,还是不信?
程月舒那样痛苦,他不得不信。
天道给他一个虚伪的希望,让他就此恨上我,将我视作一生之敌。
甚至到最后,程月舒仍想与我交换神魂,让我去到他的躯壳中,替他被天道夺舍。
不过,换做是我,我只会做得更绝。
我望着行人的影子发呆,思绪偏向极端时,魔蛊总会格外欢腾,朱砂符文会蓄力加强那锁住魔蛊的囚牢。
我下意识抚上心口。
就是不知这符文能保多久。
忽然,身后的门被敲响,我回过神,放出神识,是李晏京站在门外。
我没多想,正站起身舒展身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