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他们都会信你,不会有人再去祈求上天垂怜,你对他们来说,便是天。”
“是吗。”我反应淡淡。
那点微薄的信仰之力根本无法补足我的损耗,倒是能减缓世界衰败的速度,因此,我并未多加制止。
脚步轻移,我带着李晏京消失在跪拜的凡人眼前,又掀起一片惊诧。
此处也有我的神庙,仙人雕像面容模糊,亟待完善。
现在人们都沉浸在家园恢复的喜悦中,还没人来这儿。
我在神庙的屋檐坐下,看向辽阔的凡尘,指了指身边的位置,“坐吧。”
李晏京双手揣在袖子里,姿态比同龄人都要稳重老成。
他犹豫片刻,依言坐下。
李晏京成长得太快了,这让我很难不心生警惕。
可我又想起上次苏醒后,前往皓月宗的事,硬是止住疑虑。
李晏京没有卖关子,他只知道我自白玉仙都而来,在凡尘寻找东西,有人想找我,有人想杀我,更深一层的情况他还没权限去探查。
那天崖边,他说完后,明知自己触怒了我,却不惧反喜,少有表情的脸扬起笑容。
比年少时的笑自然,嘴角的弧度刚刚好。
他的双手抬起,右手撩起我的袖口,直接与我手腕相贴,李晏京握得很克制,我能感觉到他因为缺氧而发颤的手指。
“仙人莫气……我错了。可不这样说,你就要走了。”他断断续续地吐字。
我怎会被区区一个低阶修士威胁到?
不顾李晏京神情变换,我只冷冷看着他,半分回应也不给,便缓缓消失在他眼前。
见他泰然自若的神色崩裂,望着空荡荡的手心,露出少年气的纯粹茫然,我心中的怒气渐消,没有立刻离开。
于是,我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独自揽下杀害“殿下”的责任,被皇室众人拖去宗门刑堂。
皓月宗规矩并非那么严苛,现在世间隐隐动荡不安,长老们又是爱才的,本就不喜李晏京痴迷追随于那个皇室中人。
但皓月宗的资源先前就多倚仗皇族,他们不想重罚李晏京,皇室中人却执意要废其修为,并以断皓月宗资源作为威胁。
长老们拉扯一番后才定下处罚——将李晏京修为硬生生打回筑基期。
全过程中,李晏京一声不吭,愣是吃下了所有苦,跪得心甘情愿。
我站在他身前,隐去气息,他应当是看不见我的,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