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我还在看这焕新的庙宇,想起李晏京屡次纠缠的场景。
不知项席那个滑头的,和李晏京那个古怪的小孩如今长成什么样了。
接着,我听见付渚仰头问我,“那——仙人,你喜欢我为你重塑的这座庙宇吗?”
我目光微动,他说的意味深长,语气做作得拙劣,我神态自若地垂眸看他,半晌淡笑。
“什么?”
付渚重复一遍,语气更加小心翼翼,像是觉得我不喜欢他如此擅作主张。
“仙人不喜欢吗?”
他这谎言说的半点磕巴也不打。
模样倒仍是怯懦,可那眼睛不再干净了,多出翻腾的野心和我厌恶的力量——就在刚刚,来自天道的恶意。
他在改变,和我曾经窥见的命运靠拢。
付渚不满于现状,他想成为妖尊。
我知道人心难测,却不想还只是一只小妖的他,现在就敢在我面前撒谎,我掌心凝出沉静恐怖的仙力。
想起他常在两人走后化作小鹿陪伴我,担心得呦呦鸣叫,我动作微顿。
我只放过他这一次。
“付渚,”我望着他,还是撤去力量,语气难掩失望,“你对我撒谎,想必是知道了什么。你既然选择了天道,又何必再来找我。”
与其将现在这个已知的点破坏,不如放任他,以免未来的变动过大,仙都众人和我的所为均化为泡影。
付渚的脸色白了个干净。
掐指算出李晏京如今所在门派,我同付渚擦肩而过,他在身后叫我。
我回过头,年轻妖尊的身影瘦削,在同龄人中仍属发育不良,他追着我跑出来,狠狠绊倒在地,尚未被人踏平的路粗糙,他抬起头,鼻子和下巴都磕出了血。
李晏京被一个叫皓月宗的门派收纳,位于山灵水秀之地,占据一方天地灵脉,如果发展顺利,成为大宗门只是时间问题。
我出现在皓月宗上方,神识扫过,很快锁定了和人站在山崖边的李晏京。
轻轻晃动身形,我悄无声息地来到他们身后的树旁,李晏京身边站着一衣袍繁复的男子,二人背对着我望向云海。
“晏京兄今年也不回凡尘去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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