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
我咬着牙抬头看天,眼角渗出两股血泪,金色的仙力掠过双眸,痕迹便消失不见。
站直身体,走向旁边的庙宇,里面无人看管,断裂的悬梁以及顶部的大洞不复存在。
中间壮硕的神像被重新雕凿,新模样诞生,两侧各半垂幕帘,刚好遮住神像的样貌。
我跨过门槛走近,那些缥缈向上的香就轻轻绕到我的身周。
行至供台前,探身望去,一个和我七八分像的神像屹立于此,眉眼低垂,威严清俊。
不知怎地,积攒的郁气消去不少,我笑了一声,好似看见那个胡乱许诺的小孩。
其实还不如先前那尊神像有气势。
“……仙人?”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我微微一愣,回头看去,是拿着湿布巾,站在阴影处的付渚。
他业已长大,穿着的不再是捡来的破烂衣服,像模像样的着一身玄白双色的弟子服,手腕上是我当初给他的镯子。
“付渚,另外两人呢?”
付渚浑身一凛,回过神来,先是对我笑,神情欣喜万分,跨过门槛时差点摔一跤。
他小跑到我面前仰起头,“您醒了。”
我轻弹他的弟子服,感受到极弱的法力波动,一个低阶魔物就能破开,再看他仍是这胆怯的性子,我猜想这只小鹿过得并不好。
放下手,我轻声夸赞道:“入门派了?不错。”
我再次询问,“另外两人呢?”
他捏紧手上的布巾,抿唇嗫喏半晌,低下头,很不好意思地对我道:“……燕子和项席天赋高,被大门派收走了,我……我辜负仙人的期待,只进了个小门派。”
这在我的意料之中,我没有苛责他的意思,他们尚未成长,可我还未亡,尚有余力再撑一段时间。
“没有,付渚,你并不比谁差,不必过于急躁,你与他们不同,修的道也不同,明白?”
“付渚明白。”
我继而看向他手中的湿布巾,有些疑惑。
“你来这是打扫什么?清尘诀能解决的事,何必动手。”
付渚低下头,脑袋上的发旋隐在发冠之下,我只能看见他的手攥紧一瞬,未等我细想,他再次抬头,笑得腼腆。
“来擦神像,因为觉得亲手擦会比法术更真诚一点,希望仙人你快点醒来,不要那么痛苦。”
我轻怔,随即摇头。
“付渚,我并不痛苦。”
他闻言,很乖地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