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谁真的走了?就这么把郁负雪丢在这儿?我说这半天也不醒,他不会死了吧?”
“能闭上你的嘴吗?”
“……陈青芜,我徐某人大度,都没有趁你病要你命了,说话能别这么冲人吗?”
“你要杀我,我何必对你有好语气,还是说,你扶我起来这件事要我当成恩情?”
“你这人真没意思,问不得就直说,转移话题又有何用。”
声音一轻一弱,有来有往。我睁开眼,对上陈青芜复杂的眼神。
暗月剑被好端端放在我的手边,我平躺在一张榻上,鼻间还有烧糊的味道和血腥气,我们仍在溪城,尚未离开。
我仔细观察着陈青芜,一时间没有先开口说话,李晏京定是解决了问题,否则现在该是参禅老祖一片片削我的肉。
参禅老祖造成的暗伤、外伤均已痊愈,只是身体有些疲累,动着有些艰难。
我推测是这破败身躯容不下李晏京的神识或者魂魄,一种过度承载的反应。
和我合二为一后,李晏京有说什么、做什么吗?为何我全无印象?
参禅所言是否真实,我是他们的故人转世?我背负着什么?我的遭遇是否为前世遗留的祸患?
陈青芜白着脸,和我脸上的血色差不多,他勉强挤出笑容道:“是我连累你了,负雪,害得你……”
我开口打断他的话,声音半哑,我们谁也没有说李晏京的名号。我刻意忽视在门边地上坐着的徐昭,问陈青芜。
“他做了什么?”
陈青芜敛眸:“很遗憾,负雪,我被下了禁言,一个字也没办法告诉你。”
“挺严重的。”他只能说到这地步。
意料之中,李晏京生气了。
我转过头面向窗外,天际还有暗红的霞云,无意识地将手搭在暗月剑柄上,抠着剑柄上头的花纹,“那他可留下什么话?”
自己太过自负。
修为被废,但骨子里属于修仙者的傲气仍然未褪,我自以为这趟溪城有李晏京给的东西傍身,不会太过危险,所以在芙气镇时要求他开镇门、击邪魔。
李晏京此前从未与我生过气,我在无名峰上那几天俨然把自己当成峰上的半个主人,他也没有半点不悦。
只是在芙气镇,我心急于陈青芜的安危,斥责他那割下的、意味不明的欲念。
李晏京说的那句“下次得交东西”,我听出了他的不快,现在应该是彻底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