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这个疯癫的老和尚好像和我有仇?
陈青芜的身体泛出活跃的黑红气息,而他则有些恍惚地仰头望着天。
从那些同触手一样的气可以看出,陈青芜仍在做着挣扎,只是依旧不甚清明。
铜镜里的和尚直接趴到镜前,脸上堆挤的油腻褶子都贴在铜镜内侧。
他歪着头,眼珠子都是血丝,紧压镜面瞪着我,“你不认识老衲了?也对,时代早就已经过去,现在修士早不知道翻了几番吧?”
老东西松懈控制,被捆在原地的陈青芜回过神,咬着后槽牙,脖子青筋暴起,额头渗出的汗珠有豆大,他继续抗争着,可那抓着降魔杵的手就是不松。
铜镜中老和尚眼珠一偏,满目怒光,嘴上苦口婆心,“娃娃!这么痛苦作甚!早叫你把身体交于老衲我,保管你荣登大道啊!”
半清醒过来的陈青芜偏头直接呕了一口血,刹那间气息更加萎靡,他冲着我说:“他……他是参禅真佛,七百年前那个大战后消失不见的佛道老祖!”
我瞳孔骤缩,思索片刻,收剑来到陈青芜面前,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他体内的参禅老祖见我过来,也停止搅弄陈青芜的神识灵智,只是看着我,分明是和善的外表,但有种格外阴毒的感觉。
“我道是谁,参禅老鬼,是你变得这么丑陋,我认不出来罢了。”
陈青芜原本担忧纠结的脸瞬间变化,他抠着抓握降魔杵的手松开,手腕轻动。
我从未松懈,见状连忙侧身,身后被他丢到地上的剑腾空飞起,刚巧擦过我的侧脸,削断一缕白发,剑柄被陈青芜重新抓握。
我后退几步,用右手拇指缓缓抹去脸颊边的血痕,“脾气真坏。”
参禅老祖重新控制陈青芜的皮囊,不顾其手指骨会碎裂,直接和降魔杵硬抗。
几声微不可察的脆响,陈青芜的左手手指悉数被降魔杵的去势震碎。
紧接着,一阵黑红的气包裹住降魔杵,待消散时,那法器已经变成了废铁锥!
陈青芜挂着诡异的笑,身躯一挣,气息暴涨,捆仙索直接崩断!
黑红的气隐约含着冤魂的惨叫,四周源源不断的气朝他涌去,他深吸一口气,发出一声愉悦至极的喟叹。
铜镜光芒闪烁,但一城之人何其多!更不要说其中还有许多赶赴而来,取陈青芜项上人头的修士!
那不详的气不要钱似的攻击铜镜,九转翻心镜被撞得咯吱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