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弟子呼吸乱了一瞬,很快镇定,两指一搓,灵蝶飞出照亮在我们四周,我再次抬起脚往出口走,手上枷锁叮哐响,他跟在我身后。
没关系,我面无表情地想。
既然如此,顺着程月舒的想法走就是。
等我脱身,不怕报不了仇。
出口又是一道传送阵法,我闭上眼,刺目的白光闪过,我便来到场地中,耳边顿时涌入各种嘈杂的声音,我大脑一时间有些过载,恍如隔世。
慢吞吞睁开眼,正前方是几位长老,没有掌门。这次的裁决由执法长老主持,那白胡子老头站在最中间。
我放下遮住眼睛的手,适应日光后,先是看向周围看台上的弟子们,各种年轻的脸庞,还是初入修真界的年纪,来观看这场裁决刑罚。
通常起一个杀鸡儆猴的作用,提醒广大弟子勿忘初心,坚守道心,如今,我居然是那待宰展示的……
那弟子把我带来后,就对执法长老抱拳鞠躬,他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禀长老,郁负雪已带到。”
我仔细顶着灿白日光看去,师尊在角落,程月舒站在他的身后,正为他倒茶,他呷了一口,很明显的点了点头。
这比日光还刺眼,我双手垂下,两手相连的铁链轻晃,窃窃私语声不断,不怀好意的眼神,忐忑不安的眼神,全都落在我的身上。
“郁负雪。”执法长老声音扩散,回荡在刑台。
我把视线从那角落里挪开,跪了下去,双手高举于额前,行了个大礼,“弟子在。”
围观的弟子左右讨论起来。
“他就是云秀峰那个大师兄?”
“如今不是啦,不是被逐出师门了吗?
“天意难料啊,当初我还是个小娃娃,亲眼见证他被长垣仙君收入门下,当时我爹羡慕得紧呢!”
“你来修仙,关你爹什么事?”
那人笑道:“我爹也想拜入正道魁首的门下嘛,可惜他年岁已高,情感就寄托在我身上啦!”
执法长老越听,那长眉越揪,这帮弟子说着说着就扯远了,再不制止,裁决如何进行下去。
他怒喝一声:“肃静——!”
声音顿减,弟子们化身鹌鹑,闭上嘴,吵闹声慢慢歇了下去,无人再敢喧哗。
我直起身,端正跪在原地,低头看着地砖的缝,以及上面每一条小裂痕,什么也没想。
审判飞速开始,容不得我喘息。
“郁负雪,你设计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