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着眼睛,睫毛在剧烈地颤抖。
她能感觉到他的嘴唇在她皮肤上游走的轨迹,像一条烧红的铁丝,每经过一处就留下一道看不见的烫痕。
他吻过她的脖子,然后停下来。
他的手指捏住她领口的扣子,从下往上,一颗,两颗,三颗,动作不快不慢,和他刚才解开的节奏一模一样。
他帮她整理好衣领,抚平了褶皱,然后用被子把她从头到脚裹了起来,只露出一张脸。
“晚安。”他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房间彻底暗了,秀珠的心跳还没有慢下来。
她怀疑他不是信佛,他信的是基督。
否则无法解释,即使她已经做好了献身的准备,他却次次都是浅尝辄止,引而不发。
这简直是最不符合沈彦廷性格的事。
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马克思是这样说的。
但沈彦廷不是这样做的。
一个手里握着刀的人,刀已经出鞘了,但他把刀翻过来,用刀背在她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
秀珠大为不解,且更加害怕了。
……
次日,公司为这批新人准备了十分郑重的公开述职。
演示厅被布置得庄重而正式,各部门的主管坐在前排,手里拿着评分表。
仅仅入职一个月,接触的业务有限,认识的人有限,该如何介绍这一个月的工作呢?
艾伦在市场营销部,他讲述的是自己亲自跟进的客户案例。他的演讲风格松弛而幽默,开场用了一个自嘲的段子,把全场逗笑了。
歌洛丽亚在研发部,她关注的是市场对技术的即时反馈,讲述了自己如何从用户投诉中提炼出产品改进方向的调研过程。她的台风利落干脆,非常吸引人。
秀珠坐在倒数第二个位置上,手心里全是汗。
倒数第三个正在台上演讲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串密集的脚步声。
演示厅内,有同事很快反应过来,示意其他人往后坐,将第一二排腾出来。
上面正在演讲的人很紧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声音在话筒里断断续续地颤着。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众高层鱼贯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是执行总裁谢勃,银灰色的西装,表情严肃得像在参加董事局会议,跟在他后面的是几个副总裁。
走在最后面的是沈彦廷,他穿着深灰色衬衫,面色淡淡的,像只是路过顺便进来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