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急事要处理,先让光叔送你回去。”他说。
秀珠没有意见,她低下头,慢慢地站起来。
“不愿意?”他伸手捉住了她没有受伤的右手,手指扣在她的手腕上。
秀珠想说“没有”,但话到嘴边,怎么都说不出口。
她低着头,睫毛颤了一下。
沈彦廷叹了一口气,松开她的手腕,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可以跟我走,但不能下车。知道吗?”他改变了主意。
这次,秀珠迅速抬起头,眼睛里有两簇光,一闪一闪的。
“哪里学来的。”沈彦廷揉完她的头发,手往下滑,捏住了她的脸颊。
他的拇指和食指掐住她两腮的肉,轻轻往外扯了一下,像是在惩罚她。
“怎么总是给我找麻烦,嗯?”他质问道,尾音往上扬。
秀珠没有躲。
她的睫毛颤动了两下,抬起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指了指自己脖颈上的纱布,说:“痛。”
那一个字落在他耳朵里,麻酥酥的。
沈彦廷知道她在装,在新山码头,她被麻绳勒得手腕血肉模糊、被烟熏火燎得睁不开眼,都没有喊过一个字。
现在这点小伤,她喊痛。
他应该立马戳穿她这个小骗子。
可是……手却不听使唤。
他的手指从她脸颊上滑下来,落在了她伤口下方的位置。他的指腹上有薄薄的茧,落在她的皮肤上,带着一点刺刺的摩擦感,并不那么舒服。
秀珠偏着头,微微侧过去,努力露出脖颈上那圈纱布的全貌,像是要让他看清自己伤得有多“重”。
沈彦廷遂了她的意,又弯下腰一点点,凑近了些,目光落在纱布的边缘。
“好严重。”他说。
“嗯!”
“今晚不包扎,”沈彦廷直起身,嘴角那丝弧度终于藏不住了,“明天都要愈合了。”
秀珠:“……”
他当然不戳穿她,他有的是办法戏弄她。
跟沈彦廷玩花招,她就是个幼儿园的水平。
连夜要沈彦廷解决的事情,当然是急事。
上了车,沈彦廷没说去哪儿,但光叔显然是知道目的地的,一路飞驰。
城市的灯火从车窗外掠过,从繁华到疏朗,空气里开始有了海水的咸腥味。
沈彦廷接了两个电话。
秀珠坐在他旁边,模糊地听到了“放人”“交易”“油轮”之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