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只是一点点伤口。”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手指插进她的短发里,指腹摩挲着她的头皮,轻柔地安慰。
秀珠回过神来,她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腰。
她的手指攥着他衬衫后腰的面料,脸埋在他的胸前,她很需要一点他身上的味道来冲淡鼻尖的血腥味。
沈彦廷抱紧了她,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伸手在她背上拍了两下。
“胆小鬼。”他的声音不像刚才那样咬牙切齿了,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纵容。
秀珠没有反驳,她把脸埋在他身上。伤口还在疼,但她不害怕了。
车窗外,长岛的夜色在飞速后退,路灯一盏一盏地闪过,把车厢内照得明明暗暗。
从长岛回到曼哈顿,光叔开得又稳又快。
车停在医院门口,沈彦廷先下车,伸手把她从车里接出来。
急诊室的灯光白得刺眼,照在秀珠脸上,她忍不住偏开头,眯了一下眼睛。
沈彦廷接了一个电话,到外面的走廊了。
隔着玻璃窗,他时不时转头确认她的情况。
护士拆开了系在脖子上的手帕,白色的手帕被血浸透了半边,像一幅不规则的扎染。
碘伏擦上去的时候,刺痛从脖颈传到肩膀,秀珠咬住了嘴唇。
她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床单被她扣出了几道褶子,但她一声没吭。
沈彦廷不在,她就算喊疼也没人安慰。
她忍不住瞥向玻璃窗外面,他正好转头看进来,视线相接,她又飞快地转开。
护士处理完脖颈上的伤口,又检查了肩膀和手掌。
肩膀上有一道细小的划痕,不深,贴个创可贴就行。
手掌上被碎玻璃扎了两个小口子,护士用镊子夹出碎玻璃渣的时候,秀珠额头上的汗珠又密了一层。
沈彦廷接完电话,回到急诊室,她已经包扎完了。
护士把注意事项交代了一遍,给她开了药,沈彦廷去缴费取药。
取完药回来,他看到她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她的短发凌乱,像只潦草的猫咪,脖颈上的纱布在墨绿色裙子的映衬下格外显眼。
她的目光落在对面的白墙上,像是在想什么事情,又像是纯粹地发呆。
沈彦廷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他的影子从头顶笼罩下来,把她整个人罩了进去。
秀珠抬起头,逆着光看他的脸,轮廓被走廊的灯光镀上了一层白色的边,五官隐在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