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生看了她一眼,对着手机报了地址。
一个小时后,沈彦廷赶到了餐厅门口。
纽约的夏天,天黑得晚,晚上九点多,天边还残留着一抹暗蓝色的光。
街边的路灯亮起来了,把梧桐树的影子投在人行道上,一片一片的。
餐厅门口的台阶上,秀珠抱着膝盖坐在那里。
她的裙子皱巴巴的,头发散在脸前,整个人歪歪倒倒,下一刻就要狠狠砸向地面了。
沈彦廷一个箭步上前,在她额头即将磕上膝盖的瞬间,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他的手掌宽大,稳稳地托住了她。
秀珠懵懵懂懂地睁开眼睛,瞳孔涣散了半天才聚上焦。
她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沈老板?”
“你喊我什么?”
“沈彦廷。”她像是在心里叫过很多遍。
他站在那里,西装革履,眉目深沉,却拿一个醉醺醺的姑娘毫无办法。
他的手指捏了捏眉心,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像是在对老天爷说“你饶了我吧”。
秀珠撑着台阶爬起来,摇摇晃晃地站到了长椅上。
重心上移,她整个人像不倒翁一样前后晃了两下,手臂在空中画着圈,眼看就要往后仰。
沈彦廷赶紧伸手扶住了她的腰。
她的腰很细,隔着裙子的薄面料,能感觉到里面温热的体温。
秀珠站稳了,低头看着沈彦廷。
她站在长椅上,终于比他高了。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不轻不重,像在拍一匹马的脊背。
她在示意他转过去。
沈彦廷看了她一眼,转身了。
秀珠往前一扑,整个人趴上了他的背。
她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双腿夹住他的腰,像一只树袋熊抱住了唯一的一棵树。
“沈彦廷,”她的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软得像化掉的太妃糖,“我誓死追随你。”
她单手握拳举起来,举到半空中,像在宣誓。
沈彦廷双手往后,稳稳地托住了她。
“郑秀珠,”他咬牙切齿地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明天肯定会后悔。”
秀珠放下手,双手抱住他的脖颈,侧脸靠在他的颈窝里。
她的鼻尖蹭着他的后颈,呼吸洒在他的皮肤上,温热的,带着酒气。
“沈彦廷,你喜欢我吗?”她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