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
程宇笑了一下,那个笑到了眼底。“那我还挺厉害的。”
韩征远没有接这句话。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套还没摘,手指上沾了一点灰,他弹了弹,没弹掉。沉默了几秒。
“他走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话。”
程宇靠在门框上,没动。他知道这种时候不能动,不能说话,不能让任何多余的动作打断那个正在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的东西。韩征远不常说他儿子的事。程宇认识他这么久,只听过两次。一次是在基地的食堂里,他喝多了,说了一句“我儿子也爱吃红烧肉”,然后就不说了。还有一次是在车里,程宇问他“你为什么总说注意安全”,他沉默了很久,说“有人跟我说的”。那是程宇第一次知道韩征远的儿子已经不在了。
“他说,‘注意安全’。”韩征远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念一份任务报告,“挂了电话之前说的。每次打电话,最后一句都是这个。那次也是。”
操作台上放着年绪没带走的几个空采样瓶,透明的,在阳光下反着光。程宇看着那些瓶子,又看了看韩征远的手套。手套的指尖破了一个小洞,露出手指上一个旧的疤痕。
“韩队。”
“嗯。”
“‘注意安全’这句话,你对我们说,我们对你也可以说吧?”
韩征远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也注意安全。”程宇说。
语气很轻松,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像在说“这家的包子好吃”,像在说“年绪姐你走慢一点”。但韩征远知道他不是在说天气,不是在说包子,不是在说年绪走路的快慢。
韩征远低下头,把手套摘了。他看了看自己手指上那个旧疤痕,把手指握起来,又松开。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程宇,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更深的、更复杂的、说不清的表情。
“好”他说。
程宇点了点头。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今天的第二根,荔枝味的——拆开包装纸,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上散开,混着山里早晨清冽的空气,混着松针和泥土的气味,混着XK-9残留的、淡淡的苦味。
“走吧。”韩征远把工具袋的拉链拉好,拎起来,“勘察完了。回去等年绪的分析报告。”
“程宇跟着韩征远走出养殖场。铁门在身后关上,程宇把锁重新挂上去,拨了几下锁芯,让它看起来像是没有被开过的样子。他的痕迹清除技能不只是用来抹掉监控和指纹,还能抹掉开锁的痕迹——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