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砚你换个铃声行不行?”
“有效就行。”
谢燃从床上爬下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板窜上来,他整个人哆嗦了一下。他走到洗手间,对着镜子刷牙的时候,看到自己的黑眼圈比上周又重了一圈。
“没睡好?”
“做梦了。”
“什么梦?”
“梦到期中考。数学及格了。王老师站在讲台上,举着我的卷子,说‘谢燃同学,你做到了’。全班鼓掌。”
纪砚靠在洗手间门口,沉默了一秒。“梦里的王老师,要求真低”
“不是及格,是进步。进步也值得鼓掌。”
纪砚没有反驳。他看着谢燃把牙膏泡沫吐掉,用毛巾擦了脸,然后递给他一杯豆浆。“喝了。路上走。”
两人出门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珠海市的周日早晨阳光很好,但风里带着深秋的凉意。谢燃缩着脖子走路,校服外套里面穿了一件卫衣,卫衣里面还穿了一件T恤——他穿了四层,因为他怕冷。纪砚走在他左边,步幅不大不小,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数学练习册、笔记本、草稿纸、笔袋,还有两盒牛奶。
“你带牛奶干嘛?”
“陆大寻说他早上没吃饭。”
“你怎么知道他没吃饭?”
“他六点五十发消息说的。”
谢燃看了一眼纪砚的手机屏幕,陆大寻的聊天窗口里最新的两条消息是:“纪哥纪哥!!!我出门了!!!没吃早饭!!!图书馆门口有小笼包!!!我买!!!”后面跟着一只哈士奇叼着包子的表情包。谢燃笑了。“他为什么给你发不给我发?”
“因为你回消息太慢。”
“我回得不慢。”
“你上次隔了四十分钟才回他‘嗯’。”
“那个‘嗯’就够了。”
“不够。”
两人走到图书馆门口的时候,陆大寻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坐在台阶上,书包放在腿边,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一个里面装着小笼包,另一个里面装着三杯豆浆。看到谢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