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燃跑进厨房,从另一扇门绕出来,穿过走廊,跑进卧室。韩征远跟在他后面,步子大,速度快,但追不上——谢燃是特工,速度是他的强项。但卧室太小了,没有地方跑。谢燃围着床转了两圈,韩征远在床的另一边,两个人隔着一张上下铺对视。
“你跑什么?”韩征远喘着气。
“你追什么?”
“我现在是你监护人!”
“任务期间的假监护人也不能打人!”
“谁说要打你了?”
“你那表情就是要打人!”
韩征远绕过床,谢燃又绕回去。两个人像在玩一种幼稚的追逐游戏,但气氛一点都不幼稚。纪砚站在卧室门口,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没有插手的意思。
“谢燃,你给我站住。”
“不站。”
“我数到三。”
“你数到一百我也不站!”
“一——”
谢燃又绕了一圈。
“二——”
谢燃跑到窗边,无路可退了。他转过身,面对着韩征远,尾巴炸得比平时大一倍,耳朵竖起来,整个人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狐狸。但他的眼神不是害怕,是一种“你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的警告。
“三。”
韩征远伸出手去抓他的衣领。
谢燃的尾巴甩了出去,火焰从尾尖窜出,在身后画出一道橙红色的弧线。他右手一探,火焰在掌心凝聚、拉伸、变形——一柄细长的单刀在火光中成型,刀身上附着着跳动的火焰,把卧室的墙壁映得通红。
“来啊!”谢燃举着刀,刀尖对着韩征远,声音里带着一种被逼急了才有的狠劲,“打就打,谁怕谁!”
韩征远看着那把火焰刀,脚步停了下来。
他打不过谢燃。这是事实。谢燃是ASI最优秀的近战特工之一,A2火焰刀一打七完胜,火焰操控精确到能烧掉一张纸条而不留下灰烬。韩征远是文职出身,虽然也受过战斗训练,但跟谢燃不是一个量级的。如果谢燃真的动手,他连一个回合都撑不过。
卧室里安静了两秒。
韩征远把手放下来,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看着谢燃。他的表情从暴风雨变成了另一种东西——那种“我打不过你但我还是你任务期间的假家长”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