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他小声骂了一句,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一团。
越想越乱。
他决定换一个思路。纪砚是Alpha。他是Alpha。两个Alpha。如果——只是如果——纪砚真的对他有那种意思,纪砚会怎么做?以纪砚的性格,他不会说。纪砚是那种把所有情绪都锁在保险柜里然后把钥匙吞掉的人。他今天能把那行字写出来,已经是保险柜炸了的程度。但如果纪砚不说,他也不知道。如果他也不知道,那他们就只能这样——每天一起起床,一起吃早饭,一起上学,一起写作业,一起出任务,一起回家,一起看电视,然后他爬上铺,纪砚睡下铺。和现在一模一样。
和现在一模一样。
谢燃忽然觉得,这样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他不需要纪砚说那句话。他不需要纪砚亲口承认什么。因为纪砚的每一个动作都在说那句话——煎鸡蛋的时候,挑鱼刺的时候,整理笔记的时候,站在校门口说“路上小心”的时候,从超市买热豆浆回来递给他的时候,把他从被窝里薅出来的时候,半夜抓住他垂下来的手腕说“我没死”的时候。纪砚的“喜欢”从来不用嘴说,是用做的。
谢燃把被子从头上拉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的尾巴不扫了,安静地搭在床沿上,尾尖微微卷起。
“口嗨。”他对着天花板说,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就是口嗨。纪砚平时不怎么说话,偶尔说一句骚话,很正常。我也经常说骚话。我说‘纪砚你今天的校服真好看’‘纪砚你的侧脸真帅’‘纪砚你要是女的我就娶你’——这些都是口嗨。他今天说的那句话,也是口嗨。”
他顿了顿。
“就是口嗨。”
他说服了自己。翻了个身,把被子裹好,闭上眼睛。
下铺,纪砚没有睡。
他侧躺着,面朝墙,眼睛睁着,看着墙面上月光投下的影子。上铺传来谢燃翻身的声音,被子窸窸窣窣的,尾巴从床沿垂下来,在他眼前晃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纪砚盯着那个位置看了几秒。
他今天说了那句话。“我没收过你的情书。第一封,应该是我的。”他把那句话写在纸上,折好,推给谢燃。他看着谢燃打开那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