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半。”
纪砚看了看那块蛋糕,又看了看谢燃。谢燃的眼睛亮晶晶的,尾巴在身后慢悠悠地晃着,嘴角还带着刚才没散去的笑意。
纪砚拿起叉子,切了一小块,塞进嘴里。
“甜吗?”谢燃问。
“还行。”
“还行是多行?”
“比‘好吃’少一点。”
谢燃笑了,自己也切了一块吃。芒果的甜味在嘴里散开,混着奶油的味道,腻腻的,但很舒服。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尾巴搭在膝盖上。
“纪砚。”
“嗯。”
“你说冥安现在在干什么?”
纪砚放下叉子,想了想。
“不知道。但不管他在干什么,他大概都不好受。”
谢燃沉默了几秒,把最后一口蛋糕吃完,把盘子推到一边。
“明天去看看他。”他说。
“看谁?”
“冥安。不跟踪,不观察,就是——看看。以同学的身份。”
纪砚看着他,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不是拒绝,是默许。
窗外的月亮爬得更高了,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条银白色的线。台灯的光还亮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拢在一起。
谢燃站起来,把盘子洗了,把书桌收拾干净,把纪砚的笔放回笔筒——他知道纪砚的习惯,笔尖要朝同一方向,颜色要按顺序排列。他做这些的时候,纪砚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但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
“晚安。”谢燃说。
“晚安。”
谢燃爬上上铺,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下铺传来纪砚关灯的声音,然后是床垫轻微的吱呀声,然后是一片安静。
谢燃把被子拉过头顶,闭上眼睛。
他的尾巴从床沿垂下去,在半空中晃了晃。
下铺,一只手伸出来,轻轻地、短暂地碰了一下他的尾尖,然后缩回去了。
谢燃的尾巴卷了一下。
他没有睁开眼睛。
但他的嘴角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