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哥!纪哥!明天见!”陆大寻在校门口挥着手,书包在身后甩来甩去,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从校门口一直延伸到马路中间。
“明天见。”谢燃挥手。
“路上小心。”纪砚又说了一遍。他每次都说,每次都是这四个字,一个字不多一个字不少。像一句咒语,或者一个承诺。
陆大寻这次没有跑着离开。他站在公交站台上,认认真真地朝两人鞠了一躬——九十度,腰弯得很深,尾巴在身后翘得高高的,像一根旗杆。然后他直起身,转身上了公交车。车门关上的时候,他还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喊了一句:“你们也是啊!”
公交车开走了,尾气在空气中散开,留下一股柴油的味道,混着深秋傍晚的凉意。
谢燃和纪砚站在校门口,看着那辆公交车消失在街角。公交车的尾灯在远处变成两个小红点,然后拐了个弯,彻底看不见了。
“走吧。”纪砚说。
“嗯。”
他们沿着和风中街往回走。路两边的榕树一棵接一棵,气根垂下来,在晚风中轻轻摇晃,像无数只垂下来的手。夕阳把整条街染成了橘红色,行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像一场无声的舞蹈。远处有一个老人在遛狗,狗是一只柯基,四条腿短得几乎贴地,走起路来屁股一扭一扭的。
路过一家小超市的时候,谢燃忽然停下脚步。
“买点东西。”他说着就拐了进去,门上的风铃叮当响了一声。
纪砚跟着进去,看到谢燃在货架间转来转去。超市不大,只有三排货架,但谢燃把每一排都逛了一遍。他先去了冷冻区,拉开冰柜的玻璃门,冷气扑面而来,白色的雾气涌出来。他在速冻水饺的货架上翻来翻去,拿起一袋看看,放下,又拿起另一袋看看。
最后他拿了一袋速冻水饺——白菜猪肉馅的,包装袋上印着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看起来很有食欲。又拿了一包薯片,黄瓜味的,绿色的包装袋。又拿了两瓶可乐,玻璃瓶的那种,瓶盖上积了一点灰。又拿了一根火腿肠,双汇的,最便宜的那种。
“家里还有饺子。”纪砚说。他看着谢燃手里的那袋白菜猪肉馅水饺,表情平淡,但语气里有一丝不解。
“那是韭菜猪肉的,这个是白菜猪肉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白菜和韭菜的区别。”谢燃理直气壮地把东西往收银台上放,一件一件码好,像在摆积木,“你没吃过白菜猪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