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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笔灰落了一地。第二道是几何,辅助线画了四条,擦掉了两条,又画了三条,最后全班没几个人跟上了。谢燃是没跟上的那批里的一个,他在草稿纸上画了一只猫,画就画吧还那么丑。
物理老师做了一个实验。他用一个斜面、一个小车和一个秒表,测量加速度。小车从斜面上滑下来的时候,有一个轮子卡了一下,实验数据全乱了。物理老师沉默了三秒,说“我们再来一次”,第二次还是乱的。他说“实验允许误差”,然后在黑板上写了一组看起来很漂亮的数据让大家抄。
历史老师把二战的时间线从头到尾捋了一遍。1939年波兰闪击,1940年法国沦陷,1941年巴巴罗萨行动,珍珠港,斯大林格勒,诺曼底,柏林。她的声音平稳得像一条直线,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像在读一份已经被无数次验证过的报告。
谢燃听了大概百分之三十,剩下的时间在发呆、转笔、看窗外、偷看纪砚记笔记。
他发现纪砚记笔记的时候有一个小习惯——遇到重点内容,会用笔尾敲一下桌面。力度很轻,轻到如果不坐在他旁边根本听不到,但节奏固定:三下,间隔一秒,不多不少。第一次敲是“注意”,第二次敲是“这个重要”,第三次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