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什么?”谢燃问。
“在想冥安为什么要主动找你。”纪砚把课本重新拿出来,这次没有再放回去。他把书翻到今天要讲的那一页,手指在页边无意识地摩挲着,“他是嫌疑人,你是新来的转校生,没有任何交集。他主动搭话,意味着他对你产生了兴趣,而这种兴趣一定是有原因的。”
“也许他只是随便聊聊?”
“他不像是会随便聊聊的人。”
谢燃想了想。冥安在学校的表现他观察过——不主动与人交流,不参加集体活动,食堂吃饭一个人坐,课间一个人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走路一个人走,连体育课的自由活动时间都一个人坐在操场角落的台阶上。这种人对一个刚来两天的转校生主动开口,绝对不是“随便聊聊”。
“也许他收到了什么指示。”谢燃说。
“有可能。”纪砚翻开英语课本,目光落在某一页的单词表上。那些单词他早就背过了,但他还是在看,像是在看一个已经被解开的密码,确认自己没有遗漏任何信息,“如果他上游真的有一个叫织网者的人,那这个试探可能来自上面。”
谢燃的尾巴尖绷得更紧了。那一小撮白色的绒毛从蓬松变成了紧实,像一根被拉直的弹簧。
上课铃响了。
铃声是电子合成的,单调的“叮铃铃”在走廊里回荡了三声,然后被各个教室的嘈杂声盖住了。英语老师踩着高跟鞋走进教室,鞋跟敲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节奏很快,像机关枪点射。她是个三十出头的Beta,短发,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说话语速快得像在念rap,板书潦草得只有她自己能看懂。
“Class begins. Turn to page twenty-three.”
全班哗啦哗啦地翻书。
谢燃撑着头,假装在看课本。他的目光落在第23页那篇环保阅读理解的标题上——Global Warming: A Call to Action——但他脑子里还在转冥安说的那句话。
“你的信息素很好闻。”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单纯的试探,还是另有所指?冥安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很平,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眉毛没有上扬,嘴角没有变化,瞳孔没有放大,连鼻翼都没有翕动。那种平不是刻意控制的平,而是一种骨子里的、习惯性的平。但正因为太平了,反而显得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