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周擎云已经八十高龄,周司骋跟他话不投机,也尽量每周抽出一个时间陪他吃饭。
一张长方桌,祖孙两各坐一头,自从周司骋十二岁失去双亲,周家的用餐格局便是如此,从未变过。
周擎云前几年还把周复集团死死抓在手里,唯一的儿子去世后,属于儿子儿媳的股权被他回收一部分到手里,孙子周司骋长大后,祖孙斗法好几年,终于,在四年前,周擎云认识到新生代已经不可阻挡,彻底放权给唯一的孙子。
周擎云身体尚算硬朗,说话依旧难听:“唐小姐是最合适你的,你不去邀约她,难道在等灰姑娘出现。”
周司骋:“饭菜不合胃口吗。”
周擎云:“我最后悔的就是被你巧言令色欺骗,退休前没有让你联姻。”
周司骋:“我给您做一碗面条,您会终止这个话题吗?”
周擎云:“下厨是厨师的事,你财富增值以秒计算,不要耗费在这种事上。”
周司骋拿起帕子擦了擦嘴巴:“好,今天就到这里,我回公司了。”
“周司骋!”
周擎云眉心川字纹路极深,刻着数十年的严厉强硬做派:“我听说你换了一辆座驾。”
周司骋停住,双手插|进兜里,目光没有落点,“怎么?”
周擎云苍老的声音里含着日深一日的指责:“什么身份匹配什么座驾,不要忘记你爹妈是怎么死的。”
周司骋呼吸不变,插在裤兜里的手握成拳了又马上松开,“我行车规范,不会让您再老泪两行。”
周擎云:“那辆车我已经拖去报废,我不管你开什么车,至少要防弹级别。”
周司骋点点头,迈开步子:“您也就搬弄这点权力了。”
周司骋不会去责怪总部大厦的安保没有做好,他的车就不设防地停在地库,没有人能预判周擎云指挥开车进去把它撞废。
管家追着周司骋出来,“先生,您都没吃两口,要不要送一份到公司?”
周司骋:“不用。”
管家替他打开车门,“快六月份了,老先生总要发作一回,您别往心里去。”
周司骋扶着车顶,站直,问道:“除了车,爷爷还听见什么风声了?”
管家确定道:“没有。”
周擎云其实已经不管集团事了,家里都是周司骋的耳目,发现周司骋开比亚迪非常偶然,昨日有个老友来拜访周擎云,无意间说起他在街上见到一次周司骋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