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擎云却一下子联想到周司骋从小就喜欢不值钱的东西,本性难移,恐怕不是试驾,而是真买了一辆当爱车。
他借着送老友出门,命令司机把车开进周复集团的地库,果然看见一辆停着的比亚迪,二话不说让司机撞上去。
司机不撞,周擎云也是个有驾照的老头,怕老头有个好歹,只能蹭上比亚迪的门脸。
车头大面积剐蹭,对于周总这样身份的人,自然没有返厂的必要,直接报废。
周擎云只能给周司骋添堵,因为在他离开之后,高秘书马上会安排一辆一模一样的新车停在那里。
周司骋嘱咐管家给老头量量血压,便弯腰坐进宾利后座。
最近上下班都是自己开车,七天养成一个不大不小的习惯。
今天早上没拉向蓁,晚上下班就没有车了。
“回一趟江阁。”
司机将周司骋送到江阁,这里独栋别墅带花园,才是周司骋平时的住处。
周司骋也有一段时间没过来了,门前春天种下的向日葵,像婴儿手指一般张开细嫩的鲜黄色花瓣。
这些向日葵种子是他母亲郑霭,有一次去大兴安岭考察,从大兴安岭带出来的。
她在一片茂密榛子林里发现了一丛野生向日葵,她钦佩其顽强热烈的生命力,恰好有个花盘葵花籽成熟,她顺手摘下几颗,回来后赠给儿子。
她说还有一株虎头虎脑的向日葵幼苗可能没有照到足够的阳光,高度不过膝,深秋季节还紧紧扒拉着两片叶子,一年生的向日葵无法越过隆冬。她本来想挖回来送进暖房,野生学素养阻止了她动一草一木。
那一年周司骋五岁。
野生生物学者郑霭,拗不过婚姻家庭的压力,决定遵从周擎云的想法,改变重心,与丈夫周潜共同打拼事业,那是她最后一次进山。
同一年,周潜将公司更名为“周而复始”,郑霭教儿子种向日葵,告诉他万物周而复始,种下的会有收获,失去的将以另一种方式还回来。
你要成为阳光本身,种子就会萌发。
周司骋种了七代向日葵,直到周潜和郑霭意外去世。周擎云暴怒,告诉他除了金钱一切都没有意义。
那一天是周司骋十二岁生日,周氏夫妇在欧洲参加会议,打电话问儿子,想要一座四季如春的小岛,还是世界上最大的变型机器人。
周司骋都不要,在爷爷不赞同的目光中,对父母说:我想要你们回来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