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洛拉眨了眨眼,干涩的声音再次响起:“妈妈?”
欧博尔如梦初醒,她猛地站直了身体,往床的方向走了两步,又不敢置信地停下了脚步。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淡色的嘴唇翕张数次,却是眼泪先从女人的眼角奔涌而出。
“……我的女儿、我的女儿!”欧博尔再也控制不住了,她猛地扑上去,抱着芙洛拉嚎啕大哭起来。
曦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这栋房子,大约是给这三个某种程度上来说久别重逢的母女和朋友一个叙旧抒情的时间。
始终联系不上的慕青阳和连葵现在又在哪里呢?她们自己也不知道。从那天慕青阳向冬寻求帮助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天。这三天时间里慕青阳也有些忐忑。她几次想要吹响哨子,又在想起裴卿的话之后将哨子放了下来。
她总是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再站在执法局和异监局这一边,等这次的事情过去,她们就两不相欠,她就能心安理得地站在冬这一边,然后按照冬的意志,成为冬手上的一把刀。
但慕青阳又总是不受控制地想到院长,想到孤儿院的众人。她成为了冬的刀以后,还能再与大家站在一起吗?如果不是帝国的补助,她能长大成人,还领上每个月五万的薪水吗?
每当慕青阳的立场开始摇摆的时候,她就总是会想起自己得到的来自帝国的优待,可她的脑海里又总是会回想起那几个混混嚣张的、让人厌烦的嘴脸。他们的死没有让慕青阳感到害怕,但午夜梦回总是会有强烈的无力感萦绕在她心头。久而久之,慕青阳的脸上也带上了一抹无法被忽视的郁气。
院长太忙,这几天对慕青阳有些忽视,没有及时发现。反倒是每天都来找慕青阳的连葵发现了,她并不在乎这些立场,说句实在话,连葵长大到现在,几乎没有享受过帝国的任何福利。往前她不是什么珍惜人才,值得重视,往后她有一个父亲,不是孤儿。连葵只是一个普通家庭的普通小孩,过着再简单不过的生活——除了被家暴。
面对一个庞大的国家,普通人的痛苦实在太过不值一提了。说出来似乎也显得矫情,可是不说出来,就一直如鲠在喉,无法被忽视,无法被忘却。永远历历在目,永远隐隐作痛。显然,连葵就是有着这样经历的人。
所以连葵根本不在乎,现在,慕青阳是救她于水火的人,所以她的立场就会跟着慕青阳变化。如果慕青阳要站在冬那边,呢么连葵也一定会毫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