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高兴呢?帝国抛弃你,那你就抛弃它。帝国善待你,那你就善待帝国。”连葵伸手抚平慕青阳无意识间蹙起的眉,声音轻柔,带着些许疑惑。
她无法理解慕青阳的纠结,对她而言对错是如此分明,根本无需分辨。
“因为我是帝国养大的,我不能因为一次两次的不如意就认为帝国无药可救而抛弃它。”慕青阳看向连葵,“而且普通人的一辈子,怎么可能会事事顺意呢?”
连葵眨了眨眼:“可是你不抛弃它,又总是会想起来那天的事情吧?冬不是可以帮我们吗?我们也不一定要站在她那边吧?站在自己这边就好啦。”
“我们做我们认为正确的事,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连葵说。
她的说法很难不让慕青阳心动,她认为正确的事——把她所知道的、见到的帝国的毒瘤都清除掉。而这件事,冬显然能够带来助力。
“……或许你是对的。”慕青阳喃喃道。
可两人专注于聊天,竟然没有注意到身处的这间小房间里的角落悄无声息地攀爬上了死亡的颜色。等她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一片灰色的异空间早已将她们包围。
冬来了,手机的信号在她的领域里消失,现在,这片空间里除了她们三个,什么也没有。
“我一直在等你来找我。”冬宽大的黑袍垂落在地面,随着她向前走的动作沙沙作响。她语气平淡得好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但手上那柄逐渐组合成型的巨大的白骨镰刀告诉两个姑娘,显然不是这样的——她好像有点生气了。
“你违背了约定。”女人的话音刚刚落下,那把尖锐的镰刀便抵在了慕青阳的脖颈。她的镰刀拿得很稳,那样锋利的尖端抵在脖子上,慕青阳感觉到死亡的气息正在降临。
一抹温热从皮肤上蜿蜒而下,没多久就变得冰冷黏腻。慕青阳低头看了一眼,衣领已经被血液濡湿了一小片。她扯了扯嘴角,慌乱的心跳竟然在死亡的胁迫下诡异地变得平稳。
她抬起手,银白色的镰刀的标记还在女孩的手上:“你给我做了标记,我怎么会忘记?”
“这几天……我在想一件事,我想请教你。”慕青阳放下手,衣袖滑落,将那道标记遮掩,“如果我追随你,我也能够拥有和你一样的能力吗?我也可以变得像你一样强大吗?”
冬灰色的眼珠动了动,定在慕青阳的身上。
在她的注视下,慕青阳只觉得自己身上好像压了一座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