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白负责新弟子组。他站在边上,翻开名单。
“林小川对陈远志。”
两人走出来。都是十六七岁,穿蓝布衣,腰扎布带,拿普通铁剑。但他们站得直,眼神专注,不怯场。
比试开始,两人出手都有章法,步伐稳,剑招标准。看得出来训练认真。但问题来了——他们的打法一模一样,都是照《三阶九步法》前两式的标准来,连换气时间都一样。
打了十几回合,分不出胜负。
下面的人开始议论。
“这样怎么判?”
“总不能一直打下去吧?”
“裁判怎么说?”
李慕白皱眉。这种情况少见。按理说同门也会有点不同,可这两人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犯错都一样。
他看向王砚书。
王砚书站在台边,双手背在身后,表情平静。一会儿后,他走上台。
“停。”
两人立刻收剑后退,行礼。
“你们两个,”王砚书问,“读过《孟子》吗?”
“读过。”两人齐声答。
“记得哪句?”
林小川抢着说:“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这才是大丈夫。”
陈远志说:“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王砚书点头:“好。我现在问你们——如果这场比试必须伤一个人才能继续修行,你们怎么办?”
全场安静。
少年们睁大眼,没想到会问这种问题。
林小川脸色变了,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陈远志低头想了想,抬头说:“我不想伤人,也不想被人伤。要是真到那种地步,我宁愿退出。”
“那你呢?”王砚书看向林小川。
林小川咬牙,声音低:“如果是为了守护大道,死也不怕。”
王砚书看他一会儿,又看陈远志,忽然说:“好。现在,你们把刚才说的话,用剑表达出来。”
两人愣住。
“不用管招式,不用讲规矩。”王砚书说,“我要看到的,不是谁更熟练,而是谁更能把自己的心放进这一剑里。”
话音落下,两人再次举剑。
这一次完全不同。
陈远志剑势收着,脚步小心,每一击都以守为主,像在保护什么。他的剑透着克制,宁可受伤也不主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