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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松不开,是你太想成功。”周子墨轻声说,“‘诚’不是用力证明,而是不骗自己。你出剑时总想着‘这一剑能不能赢’,念头多了,气就乱了。”
    “你说得好听。”李慕白看他一眼,眼里有点不屑,“你能引动才气吗?背得熟有什么用,你手上连个光点都没有。”
    周子墨不生气,低头翻书,指着一行小字:“我知道我想的和做的不合,这是我的问题。但正因为知道,我才不敢乱来。你们练剑,我在旁边看,反而能发现哪里断了。”
    王砚书听着,没打断。他知道这不是吵架,是想法不同。李慕白出身剑修家,从小练武,信的是“强者为尊”;周子墨是穷人家的孩子,十岁就能背五经,信的是“道理明白了事就成了”。他自己呢?从死记硬背走到今天,曾在雪夜里抄书一百遍只为感觉一丝才气,也因练功差点瘫痪。他明白,只信一边的人走不远。
    他又蘸了茶水,在桌上写了一句《中庸心法注》里的话:“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
    字落下的时候,第二点才气出现了,这次是玉白色,像霜一样,慢慢融进他胸口。一股暖流在身体里走,理顺了乱的气。他呼吸变慢,心跳平稳,腿上的伤也不那么疼了。
    突然,他抬手,掌心往前推了一寸。
    没有剑,也没有声音,但桌上残留的茶水被一股力推开,在木纹上划出一道直线,停在“中”字上。
    李慕白眼睛一缩:“这是……用内力控东西?”
    “不是控东西。”王砚书收回手,“是心念变成了动作。刚才我心里什么都没想,只想着‘中’这个状态。身体就自己动了。”
    周子墨盯着那条水痕,低声说:“原来如此。‘中’不是位置,是心境。只要心在‘中’,就算砍山也不会偏。”
    “所以你输,不是剑不好,是你出剑前心就不正。”王砚书看着李慕白,“你怕输,怕被人看不起,怕对不起别人期待。这些想法一出来,‘诚’就没了。”
    李慕白沉默,手指捏得发白。他想起父亲临终的话,想起同门的眼神,想起自己曾被一个书生逼退三步的事。这些记忆涌上来,压得他喘不过气。很久后,他点头:“我试试。”
    他退后两步,盘腿坐下,闭眼呼吸。手一遍遍摸着剑柄,回想昨夜抄的《中庸》段落。渐渐地,呼吸慢了,肩膀松了,整个人像沉进水里的石头,稳了下来。额头出汗,顺着脸滑下,滴在衣服上,染出一块深色。
    半炷香时间后,他站起来,拔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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