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王砚书答得干脆,语气如铁,“记不住,就多念百遍。抄十遍不行,就抄一百遍。我不考你背得多快,只问你悟得几分。剑法也一样,一式不会,就练千遍。这里不比天赋,只比用心。”他的眼神坚定而执着,仿佛在告诉众人,只要肯努力,就没有达不到的目标。
另一名弟子低声嘟囔:“可别派都先练剑,我们却天天念书……怕是耽误功夫。”
王砚书没反驳,只站起身,取来一根木剑——与弟子手中无异,皆是山中青檀削成,未经符箓加持,也不含灵力灌注。木色温润,刃口圆钝,通体无华。他轻轻抚摸着木剑,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怀念与感慨,仿佛这木剑承载着无数的回忆与期望。
他左手执剑,右手缓缓抬起,口中轻诵:“诚其意者,毋自欺也。”
话音落,剑尖微颤,一道极淡的光纹自刃口浮现,如墨线游走,在空中划出四个小字虚影:诚意正心。随即,脚下泥土裂开细纹,隐隐显出同样的文字轮廓,深陷寸许,仿佛被无形之力刻入大地。那痕迹并不张扬,却让空气都凝滞了一瞬。众人皆被这神奇的一幕所震撼,目光紧紧地盯着那地上的文字,心中充满了敬畏与好奇。
众人屏息。
他收剑,道:“心不诚,则剑不动;意不坚,则光不生。你们手中的木剑和我的没有区别,差别只在这一念之间。”
说完,他环视全场:“今日任务,每人选一句经文,默诵百遍,尝试将其意注入剑势之中。不必求快,只求真切。若有感应,自然会知。”
弟子们面面相觑,有人立刻低头翻书,指尖在纸页上滑动,寻找那句能触动心弦的文字;有人闭目沉思,眉心微蹙,似在倾听体内某种细微的回应;也有几个仍半信半疑,握着木剑犹豫不动,眼神游移,不知该信眼前所见,还是信自己多年听来的江湖传言。一时间,演武坪上安静极了,只有偶尔传来的翻书声和轻微的呼吸声,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李慕白此时走上演武坪中央,右臂虽还隐隐作痛,动作却不迟缓。那是三年前护送师弟赴试途中,为挡妖兽一击留下的旧伤,每逢阴雨便隐隐发酸。但他步伐稳健,声音清朗:“剑组随我来,东侧空地集合。”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毅与果敢,让人不由自主地对他产生信任与依赖。
周子墨则提笔翻册,站在西侧石台前招呼:“经义组到这边,今日研读《中庸》‘致中和’篇,每人准备一句话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