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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弟子招募,人才汇聚来
    晨光刚透出山脊,天边泛起鱼肚白,薄雾如纱,缠绕在断崖与残墙之间。山风微凉,吹过空旷的演武坪,卷起几片枯叶,在讲坛前打了个旋儿,又悄然落下。王砚书拄着木杖从讲坛后起身,动作缓慢却沉稳。昨夜他盘坐未眠,背靠断壁,听着风声、虫鸣、远处野猫踏过瓦砾的脚步声,一宿清明。腿上旧伤在冷气里泛起一阵阵钝痛,像有细铁丝在筋肉间来回拉扯,牵动经络,隐隐作响。他没叫人,也没运功调息——不是不能,而是不愿。他想记住这痛,记住这清醒,记住自己仍是血肉之躯,而非凌虚御风的神仙。
    只是慢慢撑起身子,将那根从废墟里捡来的枯枝握紧了些。它本是一截烧焦的桃木,被雷劈过,又被火燎过,只剩下一尺半长,通体漆黑,唯有一面被磨出了木质原色,温润如玉。杖尖点地,发出轻微的“嗒”一声,惊起了檐角一只麻雀。它扑棱飞走,划破寂静,仿佛替这山门宣告:新的一日,已至。
    李慕白已在演武坪边缘站了半晌。晨露浸湿了他的布靴,右臂仍吊着布条,但已能活动自如。他望着东方渐亮的天色,眼神平静,眉宇间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见王砚书出来,便走过去,低声道:“火堆昨晚一直没灭,新搭的棚屋也铺好了草席,柴米油盐都清点入库,足够支撑接下来的时日。”
    王砚书点点头,目光扫过讲坛前的空地。昨日写下的“知行合一”四字已被踩乱,泥土翻起,只剩几道模糊划痕。有人走过,有人驻足,有人试图临摹,终究未能成形。但他不在意。他知道,字迹可以被抹去,可若道理真能落地,便不会消失。就像种子埋进土里,哪怕表面荒芜,根已悄然伸展。
    周子墨抱着一叠纸张从东侧小屋走出,脚边还跟着两只信鸽,羽毛灰褐,颈羽泛紫光,是特训过的传书灵禽。他将纸页摊开在石台上,一张张晾干墨迹,动作轻柔,生怕蹭花了字。“三十六份《招徒启事》已誊抄完毕,午前就能送出去。”他说,“我让信鸽数路分发,最远的往南城书院去了,其余分别投向北境游学士、西陲义塾、东南散修集镇。”
    王砚书走到石台前,伸手抚过其中一份。竹简早已换成粗纸,因无好笔好墨,字迹略显粗糙,墨色深浅不一,有些地方甚至洇成了团。但“无论出身、不论灵根”八个字写得极重,笔锋直透纸背,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刻下。那是他对这个世界的宣战书,无声,却锋利。
    “不必再改。”他说,“就照这个发。”
    话音落下不久,远处山路便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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