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一份?”周子墨接过书,有些迟疑。
“先立一块。”王砚书说,“让所有人都看到。规矩不在多,在行得通。”
周子墨点头,抱起书和竹片就要走。
“等等。”王砚书又叫住他,“再找块木板,把课程安排也写上去。明日清晨第一课,《大学》首章。所有人,不论伤轻伤重,只要能走动,都得来听。”
“包括那些不愿读书的?”周子墨问。
“尤其是他们。”王砚书说,目光坚定,“不来听课的,三天内不准碰剑。”
周子墨应了一声,快步离去。
李慕白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废墟拐角,低声问:“你觉得他们会服吗?这些人里,有的年纪比你还大,有的修行年限比你长十倍。”
“服不服,不是我说了算。”王砚书望着讲坛前方空地,声音平静,“是规矩说了算。只要我们自己先守,他们迟早会跟。”
他慢慢撑起身子,扶着桌沿站起来。左腿一软,差点跪倒,但他咬牙撑住了。李慕白伸手想扶,被他摇头挡开。
“我能站。”他说。
他走到讲坛边缘,望着这片曾经是青云剑宗核心演武场的地方。碎石遍布,焦木横陈,断剑插在土里,像是一座座无名碑。但就在这些废墟之间,已有新人搭起棚屋,清理尸体,搬运木材。有人蹲在地上用炭条练习写字,笔画歪斜却认真;有人互相包扎伤口,动作笨拙却真诚;还有几个少年围在一起,低声讨论昨夜听到的“知行合一”,眼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
他知道,这些人还不懂,但他们愿意听。
这就够了。
半个时辰后,周子墨带着两名弟子抬来一块厚木板,上面已用深刀刻好三条戒律和课程安排。字是照着《论语》上的笔迹摹的,虽不如原书流畅,但清晰可辨。他们在讲坛左侧挖坑立碑,用碎石固定。木板插入土中时,发出沉闷的声响,那声响如同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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