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一字一顿,如凿石刻碑:“先立三条根本戒律。”
李慕白提起笔,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铺开。那纸上已有几处水渍晕染,是他昨夜在雨棚下借着火光整理门派名册时留下的痕迹。周子墨解下麻绳,把竹片整整齐齐码在一旁,准备刻录。他知道,这些竹片终将成为门派最早的典籍载体,哪怕简陋,也承载着未来。
“第一条,不行无义之斗。”王砚书说,语气沉稳,“凡私斗伤人者,面壁三日,重读《孟子·离娄》全文,每日向受伤者诵读一遍。若拒不服从,逐出师门。”
“第二条,不弃文而专武。”他继续道,“每人每日必修儒家典籍一章,须结合自身修行感悟写出心得,交由执事查验。未完成者,不得参与武修课。”
“第三条,不欺弱小出身。”他的语气沉了下来,眼神扫过二人,“若有因灵根残缺、家世卑微遭排挤者,可直诉于我。一经查实,欺压者罚抄《礼记·大同篇》百遍,并当众认错。”
说完,他停住,目光扫过二人。
李慕白提笔的手顿了一下:“这第三条……会不会太重?有些人原本就是世家出身,一时改不了口。”
“那就让他们改。”王砚书说,声音不大,却如铁钉入木,“我们这里不要‘原本’。只看现在做什么,以后走哪条路。”
周子墨低头记下,竹片刻刀轻轻划过表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那声音,如同春蚕食桑,虽细小却坚定,仿佛在编织着一个新的未来。他知道这话不是说给某一个人听的,而是说给所有还带着旧门派习气的人。那些曾以血脉论高低、以资源换地位的日子,到此为止。
“接下来是课程。”王砚书翻开《论语》,翻到“君子务本”那一节,指尖停在“本立而道生”几个字上,“文修课安排在清晨,天地清静,心神易定。由我亲自讲解《大学》《中庸》,每讲完一段,弟子须闭目静坐半炷香,体会其中义理,养浩然之气。”
“武修课呢?”李慕白问。
“下午进行。”王砚书说,“演练‘知行剑诀’基础式。但有一条——每一招必须对应一句经文含义。出剑之前,先说出此招所依之理。做不到这一点的,不准练剑。”
李慕白挑眉:“你是说,他们得一边念书一边打架?”
“不是打架。”王砚书纠正,目光锐利,“是修行。知行合一,不是嘴上说说。你当年在青云剑宗练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