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字成形,虽无金光万丈,却有一股沉静之力自他掌心扩散。那些即将断裂的藤蔓重新亮起微光,根须深入地底,仿佛汲取了某种古老力量,再度收紧。夜无殇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单膝跪地,脚踝处传来骨骼被勒紧的声响,似要碎裂。
他咬牙,额上青筋暴起,额头抵住地面,喉间溢出血沫:“你……凭什么……审判我?”
王砚书未答,只是静静看着他。
答案早已写在风中。
幽玄见状,眼中闪过最后一丝狠厉。他知道再不走,今日必死于此。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洒在胸前黑晶心脏之上。那颗心脏骤然跳动,发出沉闷如雷的响声,九道锁链般的符文顿时崩断两道,一股狂暴气息自他体内爆发,竟将缠绕周身的黑焰尽数吸入体内。
他整个人骤然膨胀一圈,皮肤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脉络,像是无数毒蛇在皮下蠕动。双眼全黑,再无瞳孔,唯余一片深渊。他不再看罗盘,也不再看王砚书,只是一转身,一把抓住不远处的夜无殇脖颈,五指如铁钳扣入皮肉,硬生生将他从藤蔓中拽出。
夜无殇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还想反抗,却被幽玄一掌拍在后背,体内魔气被强行压制,经脉逆行,七窍渗血。两人如同受伤的野兽,踉跄着朝北方山林奔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浓雾之中,只留下一路蜿蜒的血痕,像是大地无声的控诉。
李慕白见状,立刻拔剑欲追。但他刚迈出一步,左腿一软,差点摔倒。旧伤崩裂,鲜血顺裤管流下,在地上汇成一小滩暗红。
王砚书伸手扶住他肩头,摇了摇头。
“让他们走。”
李慕白喘着气,盯着那两个消失在山雾中的背影,握剑的手微微发抖。“就这么放他们走?他们毁了多少同门性命?若不是你……我们全都得死在这里!”
“我知道。”王砚书低声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但他们已经逃不了。命运罗盘已毁,心魔之源断绝。幽玄强行动用禁术,只会加速自身崩解。他的躯壳撑不过三日,灵魂早晚会沦为罗盘残片的养料。”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山峦之间,仿佛能穿透迷雾,看见那两人正一步步走向末路。
“至于夜无殇……”他缓缓道,“他被‘义理之根’种下文种烙印,只要他还存一丝执念,就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