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底传来的灼热感如同烙铁贴肤,每一步移动都会在木板上留下焦黑印记。空气里弥漫着腐朽与硫火交织的气息,像是天地间的正气被某种阴秽之力不断吞噬、扭曲。远处天际已染成暗紫,云层翻涌如墨汁泼洒,遮蔽了半边苍穹。唯有那一缕斜照而下的晨光,仍执着地落在王砚书身上,像是一道不肯熄灭的信念之火。
黑雾如潮水般从地面裂缝中涌出,心魔成群结队地爬出,动作僵硬却迅捷,双眼泛着猩红光芒。它们不再零散进攻,而是结成密集方阵,步步逼近,将王砚书与李慕白彻底包围。这些由人心执念所化的邪物,形貌各异——有的披着残破儒袍,口中喃喃背诵断章取义的经典;有的面目模糊,只剩一张裂开的大嘴,不断低语挑拨离间之词;更有甚者,竟幻化成逝去亲人的模样,试图以温情瓦解意志。
高台之上,幽玄悬浮于命运罗盘之上,冷眼俯视,嘴角挂着一丝冷笑。那罗盘非金非玉,通体漆黑,边缘刻满逆向流转的符文,中央镶嵌一颗跳动如心脏般的血珠,每一次搏动,都让大地震颤一分,裂缝便扩张一寸。
“结束了。”他的声音冰冷,“你们撑不过下一波。”
王砚书没有回应,只是缓缓握紧拳头,指甲嵌入手心。疼痛让他保持清醒。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才气储备已达巅峰——一百一十点,百点已破,“知行合一”随时可启。但他不能现在用。这场战斗,才刚开始。
他知道,一旦强行催动“知行合一”,便是赌命之举。此境虽可短暂通晓天地至理,窥见万物本质,但若未能在顿悟瞬间找到破局之法,便会反噬神魂,轻则文心受损,终生难再进一步,重则意识崩解,沦为痴傻之人。
他不能冒这个险,至少……现在还不能。
李慕白站到他身侧,剑尖指向包围圈,低声问:“怎么办?”
王砚书望着高台,望着那团被黑雾环绕的身影,缓缓说道:“等。”
等什么?
他没说。
他自己也不确定。或许是等援军,或许是等变数,又或许,是在等内心那一丝尚未浮现的明悟。他只知道,此刻贸然强攻,只会落入对方节奏,成为命运罗盘上又一根被操控的丝线。
就在这时,一声清越笛音划破沉闷空气。
骨笛之声如风穿林,带着某种古老而清冽的韵律,在空气中荡开一圈圈无形波纹。那音